,她已经过锻炼,可谓智勇双全。战平何磐、长期担任缇骑都尉、戍守跋州、此次战役袭扰喀山军等等,这些资历,足以让她担任都督而部属肯服。问题是,我其实想把她‘回收’到身边来哩……一旦任命成都督,那是不能随便换人的,难道我要和她从此远别?不行。再接着……阔阔甘其实也行,这次取喀山,关键就是她的策略,而且喀山本地多鞑靼人,适合给她统领。至于她武力不足,可以配个也黎花真。问题是,我跟她若即若离,并不是太亲密,万一她拥兵自重怎么办?还需要另外想。李宝昭?……啊!我怎么想的都是女人?难道男人里面没有可当都督的了?”
于是再想:“李庆熙……这个可以。智慧、容貌、武力,样样优越。就是偏执了点,倒也无伤大雅。不过,他做镇北都督的话,我的虎贲卫尉谁来做?鹿祥不在了,朱恒还需要锻炼,其他暂时没有人选了。李荼……可以立即否决。他倒是很想镇守边疆,但我经常出征,没有他在京师主持军事工作可不行。廉钧……守备连城府很称职,练兵练得很好,内政也擅长,做都督应该没问题;问题在于他的功勋还不显著,在我国名望还不高,让他做都督,手下可不一定服气。萧銎……做一军之长十分好用,做一个方面军的长官则还欠缺些。李圭……对了,李圭。这个好用!”
旷州镇抚使、龙骧将军李圭在南征中有大功,已经晋封为伯爵,无论资历、地位和能力,都可以与都督相称。赵矜遂调动李圭为镇北都督,以偏将军欧述兰补旷州镇抚使之缺。
欧述兰是萧若璎的部将。萧若璎的部族已经按照赵矜的安排,一小半留居乌东地区,一大半转移到山海地区。包括萧若璎的宝马青狮子,都已经冠以山海姓氏了。青狮子从此有了个兼职,即在每年农历四、五月间的马匹发情期,如无战事,便到山海马场担任种马。一匹大种马,一个发情期可以交★配数十甚至上百匹母马,一辈子可以生育上千匹小马,壮哉!
安排好北疆事宜之后,赵矜南返。大司马李荼前来迎接,准备一同回归。这时春水浩荡,没有船只可不能渡河了。伏波将军房元度、横川将军孟士信前来接驾。
赵矜望见水师船队劈波斩浪而来,新造的楼船高大坚固,船上的将士雄壮威武,大喜。登上楼船,站在船舷上,赵矜想象着自己是一名即将接舷作战的水师士兵;攀上楼顶,俯瞰江面,想象着自己是一名弩手,居高临下向敌船发射弩箭……赵矜不禁跃跃欲试,真想快点看到水师大派用场的时刻。
众将与亲卫随同大王登上最大的大船,各部校尉、士卒登上其它船只,整个船队旌旗招展,船帆满开,借着春风吹拂直下明州。
河面广阔,水拍浪涌,赵矜与众将望着前后战船上刀枪林立、士卒精神抖擞,皆感胸怀旷荡。
李荼为这气势万千的场面感慨不已,不禁吟起辛弃疾的一首名词《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语以寄》:
醉里挑灯看剑,
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
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
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
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众将齐声喝彩,情绪高涨。“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是他们的共同心愿。征途漫漫,任重道远,只怕自己青春逝去,不及建功立业。
赵矜听了连连点头,问道:“大司马,你今年四十五岁吧?”
李荼拱手道:“多谢主公惦记。臣今年正是四十有五,白发渐生。只愿主公早日荡平天下,回归中原。臣等追随风雷际会,不负平生之志。”
众将皆应和,一片慷慨激昂之声。
赵矜哈哈大笑,走向船头,拔出宝剑,信手挥舞,口中念念有词。不多时,回身道:“我亦作得《破阵子?再渡伏尔加河》一首,诸位爱卿惠鉴。”
众将皆悦,多人道:“末将洗耳恭听!”
于是赵矜令军士为众将送上酒爵,共同举爵,一饮而尽。苦儿再为赵矜斟满。赵矜立于船头,一手举爵,一手仗剑吟道——
铁马冰河涉越,
春风带血扑鼻。
驱尽熊罴还入塞,
仗剑虎贲扬赤旗。
雷霆震万里。
簌簌将军重甲,
斑斑壮士征衣。
须有几番沙场事,
换取笙歌沉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