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吟道:“我记得当年我戏志才投靠大人之时,卢公、公孙瓒、刘备、程普等人询问大人究竟同天子谈了什么,大人只是笑着摇摇头不语,至于内容,大人却是只字未提。”
“你们是说同这个有关?”
沮授不了解那些过往,起身叉腰问道。
而旁的程昱一拍地毯,明白过来道:“你们是说,冀州信都城的叛乱,天子明知道大人是被冤枉,而偏偏又顺势而为,把大人下狱如此,就是为了今天?”
“确切的说就是为了看到今日有谁狼子野心。”
“——呦!”
几个人都深吸一口气,眼前这种种太不敢相信了,也太阴谋论了。可如果真是如同贾诩所讲,那么天子刘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是一个大智若愚,甚至把所有的事情都预料到的妖孽,这等逆天的谋略又有几个人能想出?
“你能想出吗?”
闻听戏志才没头没脑的一问,贾诩摇摇头。
笑话,论阴毒他贾诩可以;论智谋他贾诩也可以;论明哲保身他贾诩依旧可以。但是他贾诩决然做不到天子刘宏这般疯狂的赌注,竟然拿整个大汉的运势,还有洛阳上上下下大大小小所有家族的前程担保,这个赌注对贾诩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或许只有,身为帝王之人才有这种魄力。”
华歆嘴巴张在那里,许久才嘎出这几个字。
而旁的戏志才侧对着油灯,身影被拉长,脸庞亦是被无限拉长,轻声回道:“或许,天子已经意识到大汉已经到了不推陈出新的地步都不行了!所以……”
“所以……他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也是一个谎言。”
几个自认为是当今之世最顶级的谋士在这一切被彻底的颠覆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冀州、信都城的那一幕竟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而这个始作俑者正是堂堂的大汉天子刘宏。
静。
寂静。
仿佛空气的流动都已经显现出来。
许久过后,戏志才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磨难的般,脸上闪现一股疲惫的忧虑色,问向贾诩道:“文和,那你说我们大人知道吗?还是……他也是这场阴谋的策划者,而我们不过都被蒙在鼓里?”
“断定不了。”
贾诩摇摇头,他无法断定。如果说是两个人演的戏,那么这戏演的也太真实了!
而且卢植是真的死了。
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以皇甫岑的为人是绝对不会舍弃身边的朋友、家人。
当日,天子也是真的要杀皇甫岑。
三百鸿都门生求情不允。
两家长公主求情不允。
朝廷三公求情不允。
这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所有人。
“一场戏,没有必要演的这么真实。”华歆摇头,回应道:“如果不出所料,定然是当中出现了什么差错,让天子同大人的关系出现了裂痕,甚至这种裂痕直接导致了二人决裂。而二人也将错就错的自此决裂。可能是卢植的死,也可能是两人没有如约履行本应该完成的事情。”
“既然是出现分歧,那么眼下又怎么还有可能重新复合?”
程昱抬头问道。
“这就要看两人的恩情有多大。”
“如今天子病重,大人当真能狠下心来不管不顾?”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不知道现在摆在洛阳明面上的这些人究竟都是不是全部敌人?如果还有隐藏更深的敌人。凭借大人的性格,他怎会不管不顾。还有,即便没有其他的敌人了,眼下这些牛头马面既是大人引出来的,他就总要为他自己负责吧!”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戏志才一抬手制止程昱的回问,扫视众人道:“现在我们清楚了缘由。在大人早年出洛阳之时,君臣二人就已经定下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约定,包括那三道空白血诏。而后天子支持大人东征西讨,建功立业,本该君臣一心。可是因为突然发现某个强大的敌人或是发现天命将至为了引出这些敌人。有可能是两人合力设下这个局,也很有可能是大人被天子当做诱饵引出这些黑手。结果两个人因此发生矛盾,将错就错。但大人在服丧期间,仍然放不下大汉,放不下天子,暗中相助。”
“不管他们君臣二人发生了什么,也不管大人到底想不想南下,我们都要替他们完成,既然君臣知遇之恩不行,那么咱们就使用其他手段。”
贾诩终于暴露他毒士的腹黑。
戏志才补充道:“时下,天子病危,无论是出于我们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