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瞧见韩遂这般沉寂,韩成心中一喜,往往风暴的最前夕才是最安静的。韩遂行事向来阴鸷,眼下的表情正附和他的行事作风。换句话说,韩遂情绪的底线如今已经压倒最低,只要引爆,很有可能会当场斩杀阎行。“如果阎行真得用力,为何不亲自上阵。
不过,韩成俨然低估了韩遂的忍耐力。
韩遂远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愤怒。
时间一点一滴在流逝,阎行手心之中的汗水亦是不停的流淌。
韩成凝望着僵持的两个人,忽听远处秃山之上的喊杀声又大了起来,低声提醒道:“父亲,你看孩儿如何拿下秃山!”说话间,韩成卸下马鞍之上的兵刃,即要回身再战。
却见韩遂扭头,道:“回去!”
“呃。”
“我让你回去!”韩遂力吼一声,盯着韩成,厉声道:“带着杨秋、成宜、马玩、张横给老夫堵住援军的来路,如果要让敌人援军通过,你也就不用来见我了!”
一句话,斥的韩成脸红脖子粗。
远处的阎行用眼挑了挑,但肢体上没有任何表现。
不过,时刻注意阎行,把阎行当为心腹大患的韩成却把阎行这看似若无的举动收入眼底。阎行,你记着,今日我便要你去死!想罢,牵马执缰而去。
韩成消失后,韩遂眉毛挤了挤,终于再次冲着阎行说道:“再给你三个时辰,午夜之时,我要见到庞德的人头。否则……”说话间,韩遂脸色异常的冰冷,接道:“休怪老夫无情!”
韩遂如此,阎行当真感受到了,双拳一禀,道:“诺!”话罢,飞身上马,再往秃山。
望着离去的阎行,韩遂目光之中流露出一丝凄厉的狠毒,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讲,负手踱步离去。
阎行赶回之时,秃山之上的一波攻击正撤下。
看了看日头,掐算了一下时辰,眼下战场整整进行了五个半时辰,还有半个时辰入夜,韩遂又多给了自己三个时辰,午夜之前拿下秃山,便是要摸黑攻山,不过这倒是对自己有利许多。
副将瞧见阎行,急凑近前,低声道:“阎统领,八万大军损伤惨重,不足六万之众。而且士卒大多乏累,是不是整顿一下,休息一夜,然后在寻攻山之策。”
阎行点头。
见阎行点头,身旁几个副将,眼中一乐,一向冰冷的阎行终于可以有些人情味了,不过还未等他们回味过来,阎行又抛出一句话,彻底的打消了他们的疑虑,应声道:“半个时辰,吃饭休息,整备军械,然后给老子继续攻山!”
“啊——”
话音都没敢全部喊出来,众士卒便彻底的傻眼了,夜间攻山,这伤亡该有多大,又该有多少兄弟受伤而死,不过看样子,面前的阎行是不会接受他们的建议,旦夕之间,叛军士卒便见阎行下马,整理自己身上的甲胄,休整自己手中的器械,神情一副凝重,看样子,阎行要亲自出马了!
阎行,终于要动了!
借着太阳滑落后的最后一抹余光,庞德手持长刃,凝视着山下那匹高大的战马,神情一副凝重。
而旁的程银盘查了一下军中还剩下的弓矢后,凑到庞德的身旁,目光随着庞德盯向山下的阎行,心中一颤,忍不住出声道:“看样子阎行要亲自上阵了!”
他话刚出口,在后休息的候选一下蹦了起来,厉声道:“这分明是在玩命,还让不让我们喘一口气了!”
李堪擦拭着刀口上的鲜血,同样凝视着山下的阎行,低声道:“夜间攻山,破敌一千,亦是自损八百,看样子,他们真是打算跟我们拼了。”说话间,李堪狠狠地吐了口唾沫,一股僵持的挫败感骤然传入心中。
他们参军较晚,河东步卒、白马义从经历的大战,他们几个只是听闻过,但是并没有真切的感受到过,眼下,这股危机的袭来,让他们初尝这种危机感。
“阎行!”
庞德宽大的手掌紧紧地握着身旁的长刃,脑海之中划过以往交锋的每一幕,每一次都是无疾而终,这一次,或许真的就是他们两人最后一次的交锋了。
身后无数个马家军起身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鼓,谁都不清楚,今夜还有没有命逃出去?
一众士卒心神紧绷。
几个为首的将领都能感觉到,为此,他们齐齐望向眼下做主的庞德。
庞德冷静的扫视着山下的敌人,又望了望已经快要消失不见的余暇,心中无限惆怅,稳住心神,跨前一步,回头问道:“弓弩箭矢还有几轮?”
“只够十轮!”
程银一脸凝重,转回头瞧着庞德,这一刻他突然有种感觉,他们几个人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