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文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与禹圣焱搂着睡了一夜,其实她不敢相信的是,她竟然在冻人的他……他怀里睡得着。可奇怪了,这人个性冷就罢了,为何他的身体也像块寒冰。虽然在夏天挨着透凉透凉的他很舒服,但总觉这体温不正常。
她背着他穿完了衣服,就过来要服侍他,却见他已经自已穿戴好,早就立在她身后,拿一种非常深沉、研究、惊诧的目光注视着她。
“怎么了吗,我……”采文检查着周身,不好意思的说,“我哪里穿得不对么?”这身子衫子是韩夫人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因为她身材娇小,长得又清纯可人,故而剪裁方面,都是按照韩夫人的要求,做得都有些贴身,以达到修身的效果,勾勒出窈窕的身形,这样细致描秀出凹凸有形的身段,也不显得那么的幼稚,而失了王府夫人的威严和气势。
禹圣焱只收回目光,并未说什么,但心下却激烈的动荡起来,她当真不惧他的寒体!
“采文夫人……”这时门外传来琴音的声音,恐是昨夜禹圣焱回房后,就把她打发了出去,她刚提醒的唤一声,就听一陌生的女音响起,“焱起了吗,宫里刚刚传话,让您立即进宫一趟……”
随着声音的接近,声音主人已然打开房走了进来,是一位单凤眼、瘦长脸型的清秀夫人,她的身形也很细长,纤细的双眼含着笑说道:“焱可从未起得这么晚过,想必昨夜一定睡得很好吧。”
她含笑的说完话,便召乎着身后丫头递上了王冠和朝服,立即亲手为禹圣焱穿戴了起来,采文轻轻的挪了挪脚步,有些难为情的向突然脸一沉的禹圣焱请教,“相公,这便是清风姐姐吗?”
禹圣焱沉思未动一分,而清风夫人却笑了起来,对她说道:“对,我便是清风,大你好几岁了,唤我一声姐姐,姐姐应着就是。”
采文含笑的向她点头,看她温和的模样,心想你可真难得,这可是都服侍到自个儿男人的小老婆房里了,果真好贤惠和……大度。
这时禹圣焱低声道:“和四夫人有关?”
清风立即回归正题,说,“肯定和这有关,昨日你抢了蜀王的意中人,以他那坚刻的性子还不都闹开了,恐是昨晚上就闹到皇上那里去,所以今日你进宫小心一点,人都说宁得罪君子,也莫得罪一小人。”
禹圣焱已穿戴整齐,就嗯了一声,清风夫人又说,“两个妹妹刚进府,很多事都不熟悉,今日我便会一一教待她们注意的事项,你安心办你的正事要紧,府里上下都由我替你担着了。”
禹圣焱便又嗯了一声,也没有多余的话,清风夫人见他如此,脸上的笑意悄然淡了淡,这时毕希佑在门外候着,“焱,我跟你一起进宫。”
“对,让希佑跟着,我们也放心一点。”
禹圣焱对清风微一颔首,向一旁垂头只听不语的韩采文射去眼,很快的就转身离开,毕希佑立即跟上他,脸上有丝急色,“焱,此事不会给您惹来大麻烦吧,抱歉,您都是为了……”
“放心,不会有任何事发生,紫菊的人……他们要不走。”
采文陪着清风一同送走了禹圣焱,这时才又一同回了各房,清风只说早上姐妹四人一同用个早膳,认识认识彼此,增加姐妹之间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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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文很注重第一面给人的印象,她以后就是府中的一份子了,虽然永远也做不到清风夫人那样大度和体贴,但想总要与她们相处在一起,都说和气生财,她虽不见得想要财,但却向往平静安乐的生活,所以她不想成为大家的焦点,只要顺眼就好。
采文最后选了件温和的淡紫色衣裙,只有边边上绣着小花,裙摆上勾勒着几朵随风摇曳的深紫色野菊,总体看来淡雅不俗,又不太显眼,给人一种纯美温馨的感觉,这便是恰到好处了。
她带着琴音低调早早候在用膳的厅子外,倒也没有故作恭敬之态,只是在厅房外的小径上来来回回的走走,同时向琴音打听着府中的格局。
清风夫人住在正房,其实府里上下的人都早把她当成王妃对待,听说禹圣焱也说过要把她扶正,但她却以身体不适、没有为禹圣焱开枝散叶为由,怎么也不做这正王妃的位置。
而二夫人郁晓蝶,蝶夫人住东院,她却是个热络的性子,而这个热络常常表现在争风吃醋上,有些不被禹圣焱待见,以前听说爱好弹琴唱歌,故而闲来无事时就摆弄着她的琴,常常能听到她唱几曲子。
至于与她同一天入府的四夫人陌紫菊,她住西厢房是王府最偏僻的角落,对她的了解便只有昨日听到的那些,不过她昨晚是猜错了,原来禹圣焱没有去她的房里,这也是琴音听郁晓蝶身边的侍女抱怨出来的。
而采文便从北院过来,那里挨着禹圣焱办公的院落,时常都可以看到府中进进出出的下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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