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允许汉籍有邑贵族由女性担任,代领主自然也可以由女性担任。结果,身为代领主的寡妇居然亲自出征了。
营地里有一位女性可谓是一道调味剂。在等待出征的日子里,凡是单身地领主们全都象是蜜蜂见到鲜花一样围着寡妇打转。这位外表秀气文弱的寡妇。既没有表现得特别害羞,也没有表现出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但她对所有前来献殷勤的有邑贵族都淡淡的,看不出对谁更有好感。
等了两天,整个辽东的汉籍有邑贵族都聚集在这里了。除了汉籍有邑贵族之外,竟然还有一名女直有邑贵族也率众加入了这支部队。
女直人不象蒙古人。蒙古人分裂为鞑靼、瓦刺以及兀良哈三大部分,但总得来说各个蒙古部落都有着效忠的大小可汗。而女直人这时候却尚未统一。
另一个历史时空地永乐二年二月癸酉,忽剌温等处*女直野人头目把剌答嗒来朝。置奴儿干卫。以把剌答嗒、阿剌孙等四人为指挥同知,古驴等为千户所镇抚。赐诰印冠带袭衣及钞币有差。之后,各卫所入朝入贡时均直接地、独立地与朝廷发生关系,朝廷有所宣谕也直达各该卫所,各卫所不相统属,亦不受奴儿干都司统属。
在这个历史时空里,朱棣提前在建文四年就派遣行人邢枢偕知县张斌往谕奴儿干,“至吉列迷诸部落招抚之”。要求女直人自行选其酋长授以有邑贵族等爵位,俾仍旧俗,各统其属,以便完成对大明帝国的军事以及经济义务——总归一条,不同地女直人部落之间并不相互统属,因此到目前为止几乎所有的女直有邑贵族全都属于皇帝的直属封臣。
不知道郑公智是怎么想的,居然花钱雇佣了这些女直人。雇佣女直人的价钱倒也便宜,每个女直士兵每天只不过支付一斗米。但是说心里话。周武并不喜欢女直人做同伴。他们的容貌看起来很野蛮,大多数女直人看人时眼光都显得很凶残,再配上脑后那一小撮奇怪的辫子,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女直战士全都穿着各种动物皮毛制成地外衣,但由于制作水平太差,因此外衣的外形糟糕不说。还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气味,简直令人作呕。
到了晚上,这些女直人顶多只是在地上铺上一层潮湿的稻草,更多则直接睡在地上,因为他们没有行军帐篷。
在睡觉之前,女直人喜欢蹲在燃烧着的木柴堆前面,有些人会敲击着马胫骨或者别的什么骨头发出一种奇异的不和谐的卡嗒卡嗒声,一面用鼻子哼着不知名地山歌;有些人则敲着小鼓或者拉着绷紧的弓弦;还有一些人则吃着刚刚从火堆中抓出来的带血的、冒着热气的一片片的肉。偶尔有汉人走近时,这些女直人会故意张开嘴巴露出尖利地犬齿吓唬对方。若是目标没心理准备被吓着了,他们便会哈哈大笑。
总之。若说蒙古人的社会结构尚处于半野蛮半开化的阶段。那么女直人则是纯粹的野蛮人。
女直人的人数比周武想象得要多。那名女直有邑贵族只不过是云骑尉而已,却一共带来了将近两百名战士。汉籍有邑贵族麾下的人口总数是对方的十倍以上。但兵力加起来也只不过刚刚超过五百而已。
鼠有鼠路,蛇有蛇道。以前商仁是一名商人,与很多在辽东做生意的商人都有着联系。根据商仁所掌握的情报,鞑靼人近来不时侵犯边境,而且近期有可能发动一场规模较大的进攻。
商仁绝对不敢与鞑靼人硬撼,但是将队伍拉到辽东都司地所在地之后情况却不同。朝廷地军队自然会和鞑靼人正面战斗,这时,有邑贵族的军队便可以从侧面攻击,或者待战斗胜利后痛打落水狗。
大多数有邑贵族都赞同商仁这个混水摸鱼地计划。在半年之前,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还只是地主或商人。身份的改变只有短短的半年时间,因此这些人还来不及产生与贵族身份相匹配的勇气。西方骑士崇尚英勇壮烈的战斗,但这些人的梦想则是不参加正面战斗,最好是在追击战中浑水摸鱼抓获几个战俘。
当商仁提出他的“作战计划”时,有部分更为“谨慎”的有邑贵族提出了反对意见。由于在三年地优惠期内有邑贵族无离开领地(包括宗主的领地)参加战斗的义务,因此商仁不能使用强硬手段。
对于这些人。商仁则拿出大明帝国的《贵族爵位继承法》进行说服。
大明帝国的有禄贵族是纯粹的减等继承。有邑贵族虽然是根据采邑规模而确定爵位,但继承爵位时却要向大明帝国缴纳一笔“继承权利金”。这笔“继承权利金”的数额等于该采邑上一年度所缴纳赋税地两倍,其效果也类似于减等继承。但,如果有邑贵族本人或者继承人能够立下了军功,那么继承爵位时就能够减免这笔费用。也就是说,只要有邑贵族参加了这次浑水摸鱼的战斗,混得些许军功。那么将来后裔继承爵位时就能省下好大一笔钱!
在赤luo裸地利益诱惑下,所有的有邑贵族终于统一了思想。朝着辽东都指挥使坐镇的广宁城出发了。
……
愿望很美好,但事实却很残酷。
有邑贵族的军队抵达辽东都司所在地广宁城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