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丛中,潜伏着几个身穿浅绿色的踪影,他们黑色的军装上到处挂着绿油油的杂草和树枝,匍匐在地上小心翼翼得前进着。
在这片杂草丛前面,是一个绕烧着大火的村子,村口几个身穿棉甲的八旗兵倚在一颗老魁树下,喝酒吃肉,旁边的披着战甲的马背上还挂着几幅弓箭。
老魁树上挂着几个血淋淋的脑袋。
旁边一栋还没有被破坏的屋子里传来尖叫、淫笑、呜吟、哭泣、痛骂等等各种声音。
不一会儿,两个赤1裸着上身的鞑子从屋子里笑嘻嘻地走了出来,跟火堆边烤肉的几个鞑子淫笑着打着招呼。
随后坐在火堆边的鞑子中走出两个人,进了那屋子。
片刻后哭泣声和厚重地喘气声再次从屋子里传出。
“禽1兽!”方康趴在软泥中,一只手紧紧抓着刀柄,一只手将地上的泥巴搓出了五个洞。
“班长!上吧!”方康愤愤地对身旁的侦查班长催促着。
老班长脸色不像这个新兵蛋子一样,但脸色也铁青地拿着一根单筒望远镜观察着情况。
周围的几个侦察兵都围了过来。
他们隶属于第一镇第一旅侦察营,是薛北辰撒向青州府城方向的众多侦察小队之一。
这些侦察兵都是由镇北军中的前明夜不收训练的,再加上近两个月在青州围剿土匪的实战训练,已经初具了前明夜不收部队的战力。
而他们的老班长,葛老四,更是前明九边夜不收出身,兵败逃入山东后本想落草为寇,却被镇北军围剿收编了。
他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赞叹着,当初要是明军也像镇北军一样将这玩意儿普及到了每一个小队,怎么可能打不过建奴的哨骑!
随后又看着周围几个士兵眼里的怒火和期待,严肃道:“看甲胄,对面应该是镶白旗一个牛录额真率领的二十人小队,两个什长,手下兵丁四个白巴牙喇,六个红巴牙喇,剩下的都是甲兵,你们这群新兵蛋子能对付得了?”
所谓巴牙喇,就是满清八旗中的精锐,白巴牙喇又被称之为白甲兵,是满清精锐中的精锐。
而对面那二十人的满清哨骑中,竟然有四个白甲兵!
所有人的脸色都严谨起来了。
他们只是一个侦察班而已,十二人里真正算老兵的只有前明九边老兵出身的老班长,其他人虽然在剿匪的时候也杀过不少人,但和满清对干,这还是第一次。
不过也有人不服,一个瘦小的汉子就嚷着:“他吗的不就是白甲兵吗!老子在辽东的时候又不是没杀过!”
“王猴子,你又他娘的吹牛逼了是吧。”一个微胖的汉子咧嘴嘲笑着。
“胖子,哥哥手里可是真沾过建奴的血!”王猴子双眼微眯,脸颊微微抽搐,一双纤瘦的黝黑手掌紧紧握着刀柄。
“好了,别说了。”葛老四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赶紧呵斥他们。
“我们侦查李家村的任务完成了。”他微微叹气,下令道:“准备转移!”
作为侦察兵,任务第一,他又何尝不想去干掉这群畜生呢?奈何手里兵力有限。
忽然,有人看了看周围,说道:“班长!方康不见了!”
所有人一怔,四处望去,果然没有见到刚才那个小子的身影了。
葛老四怒冲冲地举起望远镜朝着村子里面望去,果然看到一个绿色的人影在沿着村子逐渐朝着那些八旗兵靠近。
“草他吗的方康!”葛老四嘴里怒骂着,手里却是不停地开始拔出短筒火枪开始装弹。
同时对周围的士兵说道:“王猴子带两个人快去找视野开阔的地方!其他人装好弹药,跟我潜伏过去!”
所有人都热血澎湃起来,开始拔出刀剑,装填火枪。
他们渐渐开始朝着村子潜伏过去,王猴子等弓弩手也找到了视野开阔的地方将背着的弓弩拿出来,上弦瞄准了四十多米外的八旗兵。
葛老四看着方康的身影从村子里窜入了那栋房子,随后里面传出两声惨叫。
外面老魁树下的八旗兵完全没想到突发异常,迅速拔出了刀剑朝着那栋屋子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三支带着寒光的弩箭带着呼啸声划破了杂草,准确射中了两个八旗兵的脑袋,顿时血花四溅!
还有一个被瞄准的白甲兵本能后退了一步,险险躲开了一支弩箭。
“草!”王猴子骂了一声,那只弩箭是他射出去的。
三人迅速装弩箭。
而八旗兵们也迅速反应过来了,牛录额真用满语叫嚷这,三个红巴牙喇兵带着几个甲兵朝刚才射箭的地方冲了过去。
而其他八旗兵则在牛录额真的率领下冲向屋子。
一个白甲兵一脚踢开了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