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本帐簿,开始核帐。
当他算完一本时,天已经暗了,他闭了闭眼,让眼睛休息一下,心思转到深爱的人那边,不知道顺不顺利……
“爷。”突然,煌安从小窗低声的喊。
“什么事?”往旁边推开小窗,他看见煌安贴在窗口。
“爷,煌安方才看见姑老爷遮遮掩掩的,闪到前面那条巷子里去了。”
姑父?以他骄矜自傲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到这种他口中“低三下四”的地方?
“没看错?”他问。
“没看错,确实是姑老爷。”
“他有没有看到马车?”
“没有,那条巷子看不到这儿,煌安方才是到对面的店铺里买总管托买的东西.所以才意外看见姑老爷的。”
暗忖了会儿,雷展侑迅速交代,便跳下马车无声且快速的往巷子掠去。“你们在这儿等着,别跟来,陆大夫若出来,就让她先上车。”
弯入巷子之后,又往里头潜行一小段距离,他就听见姑父压低的嗓音!观望了一下四周,他随即腾身跃上屋檐,俯低身子,直到看见了姑父的身影,以及和他见面的人。那个人,不是雷霆山庄仁德药房的伙计吗?
这两人,平日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如今偷偷摸摸约在这种地方见面,摆明就是有鬼!
“姑老爷,您上次明明就说是最后一次了。”
“事出突然,我也没料到,反正你只要把龙贝芝兰偷一些出来给我就对了。”潘正廷不耐的说。
龙贝芝兰?姑父要药房的伙计偷药草?为什么?雷展侑眉一蹙。
“不行啊,姑老爷,上回刘管事已经有发现药草短缺,尤其是这种有毒的药单,刘管事更是控管得很严格,上次是我机灵,瞒过去了,这回若再发生,绝对会东窗事发的!我不干。”
“你不干也不成!”潘正廷威吓。“我警告你,你若不拿来给我,我就举发你,说你盗卖药草,你说刘管事会信我还是信你?”
伙计立时慌了手脚。“姑老爷,您怎能这般害我呢?”
“把龙贝芝兰拿来,我给你一百两。不拿,你就等着坐牢吧!”
“……小的知道了,姑老爷什么时候要?”
“再过一阵子,时间还很充裕,你就一点一点拿,小心别被发现了。”
“是,小的先走一步。”
看着伙计匆匆离去,一会儿之后,潘正廷才跟着离开。
雷展侑跟在后头,确定他走人大街,从青楼的后门进入,一会儿之后,才从大门走出来,坐上候在青楼外的马车,往雷霆山庄的方向驾去。
这般掩入耳目的行为,不用想也知道想干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脸色凝重的回到自己的马车处。
“爷?”煌安担忧地低唤。
“紫蓉还没出来?”
“还没呢。”煌安摇头。不顺利吗?
雷展侑忧心的走进大杂院里,看见一间简陋的屋子外头,一名男子和老妪在外头,男子焦急的来回踱步,而老妪则坐在一张矮凳上,嘴里还不时的叨念着“女人家生孩子有什么好紧张的,请大夫做什么”之类
的话。
“咦?你是谁啊,怎么可以胡乱闯进别人家里!”老妪看见他,立即尖刻的质问。
洪家儿子回头,立即就认出了来者是谁。“雷庄主?!”
此时,房里终于传来微弱的婴孩啼哭声,洪家儿子立即忘了雷展侑,转身紧张的趴在门上。
“生了,生了,我听见哭声了!”洪家儿子差点也跟着哭了起来。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陆紫蓉才一身是血,抱着一个清洗完毕,裹着衣物的婴儿打开房门,疲累的走了出来。
“洪哥儿,这是你的女儿,嫂子也很平安。”她将女婴交给等在外头的男人。
“谢谢……谢谢……”洪家儿子感激的抱着女儿,直对她鞠躬。
“什么?!竟然是个赔钱货!”洪家老太婆马上尖声喊。
陆紫蓉怒喊。“最赔钱的是你这个死老太婆啦!”看见站在她后面的雷展侑,她才笑开,“你来啦!”
“洪哥儿……”雷展侑跟着陆紫蓉喊,却马上被打断。
“不不不,雷庄主,小的叫洪七,雷庄主叫我阿七或洪七都行。”
“洪七,”他从善如流的改口,接着从怀里掏出一锭元宝,递给他。“这是我给令千金的见面礼。”
“这……雷庄主,这怎么好意思……”憨直的洪七拼命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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