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杨过这一生中,胸怀坦荡,以诚待人,快意恩仇,心里高兴,不高兴,怎么想就怎么说,既不虚伪,也不做作,便是武氏兄弟的威逼,柯镇恶的喝骂,赵志敬的折辱,亦不能让他低头,只要是他心里想的,怎么说便怎么做,现在是这样,以后也还是这样。谁对他好,他便对谁好,不管那个人是谁。可是现在,他感觉自己受骗了,骗他的人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的大师兄,他的“哥哥”!
他欺骗了我!这个念头闪过脑际,那个嘶哑的嗓音,那张泪水盈眶的喜悦之脸也再次浮了出来,不会了!很快的,又有一张脸浮了起来,咬牙切齿,充满对“恶贼杨过”的憎恨……大师兄骗我! “过儿,你怎么了?过儿!”小龙女见着杨过面色惨白,气喘不已,心中大急,拉起杨过的手一道真气便输了过去。杨过手心一暖,一股祥和之气流遍全身,精神顿时一振,见小龙女一脸焦急样,手心连接处一道真气正源源不断的输来,连忙运气平息。半晌,小龙女见他气色转好,大松一口气,拉起袖子在杨过额上轻轻给他擦了擦汗,杨过见小龙女亦是额头冒汗,心中大暖,轻笑道:“姑姑,我没事,刚才想事情走神了,现在好了。”说着抡起自己胳膊便在额上抹了两下,只有姑姑对我最好。
小龙女见杨过气色好转,心内大慰,轻道:“过儿,什么事情能想成这样?”
杨过略一摇头,暗示自己无妨,经过方才小龙女的真气平息,杨过心境大好,不再似方才那般偏激,对秦业的不满也便降了许多,只想着,大师兄是在骗我,那他往日对我的好又是为什么?他骗我是真,对我的好却也是真。
远处秦一秦四见着杨过情形,只道他练功出了岔,秦一取过一粒药丸在手,走向杨过道:“杨公子,可是身体不畅,这一料药丸于你身体甚有好处,你且先服下吧。”
杨过看了秦一一眼,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对了,你跟着你们公子多久了,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秦一听得杨过此问,一想他是公子的好兄弟,便道:“我兄弟几个,数我跟着公子最久,也只三年不到,若无公子,我兄弟几个便早已尸骨无存了。”
见杨过并不接他药丸,也没多想,只道他真的无事,收起药丸便回了秦四身边。杨过从秦一面相上看不出他的心思所在,只喃喃回思着:“三年!”方才与秦业叙旧,后面这三年的事他却有些语焉不详的,他还有事不能跟我说!转念摇头一笑,管他那么多,你不告诉我我便不问,你对我好我也便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