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样子了,还替他们瞒着我?你对那甄掌柜倒是真忠心。”桃花略带自嘲地说道。
“不,不是的,我……我也是不得已……”小六子慌忙地否认道,忽然哭了起来,跪在地上将这一阵子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小六子家的店开业以来,生意一直做得不温不火,虽然也有一些贩夫走卒喜欢这种便宜的下酒菜,但是大多数人一听说是什么东西,便捂着鼻子走开了。即便是这样,因为原料就是城里肉铺不要的下水,几乎不要什么钱,铺面又是交了一年的租金,经营也是自家人在做,虽然不赚什么钱,倒也能勉强维持下去。
谁知道没过了几日,郑记肉铺的郑二居然开了一家叫“香臭肉”的铺面,做的东西,同陈记店里的几乎一样,甚至还要更多更丰富,价钱也便宜。
那郑二的人脉广,在平陵的底层圈子很有威信,一开店生意就很好,而且一传十、十传百,小六子店铺里的客人就更少了。
那郑二开店之后,再没有任何一家肉铺卖下水给小六子,他只好去离着不近的小县城进货,成本变得很高。而且那郑二还放出话来,从陈记过去的客人,买一斤要送半斤。陈记的铺子彻底没了生意,每日的下水也是越做越少,因为做多了也是扔掉。
前两日,忽然有两个人在他那买了不少,结果,第二日,便上吐下泻,把他们告上了衙门,衙役上店中一查,用的材料都很不新鲜,灶房里头蝇虫甚多,于是,当时在店里看店的陈父被抓了进去。
小六子去了真味阁求助,连甄掌柜的面儿都没能见到,老宋给他扔了一贯钱,告诉他再也不要来真味阁,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小六子重重地在地上磕着头:“求求您了,衙门说拿不出两万钱就别想放人,我娘身体本就不好,逢此大劫已是没了大半条命,我求求您救救命,我做牛做马报答您……您要是不解气,我就签了卖身契给您,让您日日鞭挞,求求您啊——”
灰白的地砖上渐渐染上了红色。
“要我帮这个忙,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