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的姑爷哪能过得不好呢,又是进了城里,是去享福呢。”
赵氏也赶忙接口道:“就是啊娘,我们都知道你舍不得秀秀,但是这上了轿可不能动弹,这才能平安稳当呢。您再哭下去,小姑也放心不下,真要动弹了就不好了。”
赵氏这么一说,果然好使,冯氏赶忙收了哭声。乘着这个机会,方德春从屋里端出了装在簸箕里的茶叶和米粒,往轿顶上撒去。方德夏点燃了鞭炮,在噼噼啪啪的声中起了轿,方德春抱着簸箕随轿而行,意为“送轿”。
村里的孩子们兴奋地在点完鞭炮的地上翻捡着没哟点着的鞭炮。大人们纷纷进了院子,正式开席。
这时,一个蓬头垢面,漆身吞炭的身影走进了院中,似乎没有料到是这般的热闹景象,愣在了当场。
夏氏以为是村子附近的叫花子,听说家中办喜事过来讨些吉利,便抓了一把瓜子走过来,“快去别处,别在这儿碍事儿!”
那“叫花”却一动不动,只是恨恨地盯着正在各桌敬酒的方德春。夏氏感到不对劲儿,仔细地看了他的脸,失声尖叫道:“三弟——”
听到夏氏的尖叫,院内席间的各人都看向了站在院门内的来者。
咣当——
方德春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磕到石头碎成了两半。他的面色如土,一滴冷汗自他的额角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