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源县,刑场。
天空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地面龟裂,刑场周围的树木早已变得枯黄。三年滴雨未下,县令张三尺只顾谈钱,救灾不利,百姓困苦不堪。
刑场四周站满衙役,衙役外围,则是成千上万的乡民。
乡亲们紧盯着刑场中心,议论纷纷,翘首以盼。那儿摆放着三尺祭台,台上三牲祭品,香烛符篆,一样不少。
他们做梦都希望那个小道士能够成功,借以缓解真源县的旱灾。但是又觉得不可能,连师父都做不到的事,更何况他的弟子。
临近中午,一名小道士在几十名衙役簇拥下,姗姗来迟。
那小道士十五六岁,唇红齿白,模样俊俏。
在他身后,跟着一名年岁更小的道姑。
赶路过程中,小道士眼珠乱转,拼命观察左右,琢磨着该如何逃跑。
设坛求雨,他显然不会,也不可能会。对来自地球华夏的他来说,压根不相信这种类似天方夜谭的事。
“那个老混蛋以求雨为名,骗取乡民捐赠的一千两银子,又提前逃跑,害的徒弟被打死。老子更悲剧,穿越到古代也就算了,一睁眼就被判了斩立决。奶奶的,等老子逃出去,一定砍死那个老东西。”
林溪边走边嘀咕,恨得牙痒痒。而那些衙役也不是保护他,而是防止他逃跑,顺便维护秩序。今日求雨不成,求雨现场立马变刑场,他林溪即将成为最悲催的穿越者。
穿越不到二十四小时,被人一刀咔嚓掉。
“东面有条河,河水干枯,或许可以逃跑。”
“西面百姓比较多,很容易制造混乱。”
“……”
脑海中转悠着各种念头,抵达案几附近。
“小道士,午时已到!”
林溪站在那儿发愣,衙役头刑老三走上前,恶狠狠的道:“记住,张大人只给你三刻种,雨下,你活;雨不下,改斩立决为凌迟。”
一听改成凌迟,林溪倒抽一口凉气,脸色愈发凝重。
昨晚醒来得到消息,他冥思苦想,终于想出这个计策。反正早晚也是死,自然不能坐以待毙。趁着求雨的机会,制造混乱,然后逃跑。
至于成不成,只能看老天的意思。
深吸口气,他咬紧牙关,迈步上前。
“不管如何,先试试有没有效果,万一成功了呢?”
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林溪点燃三根长香,恭敬拜道:“三清道祖在上,弟子林溪真诚祈求,愿将三尺甘霖,救万民于水火。”
话音落下,天空依然蔚蓝,万里无云,阳光依然炽热。
林溪见状,暗自摇了摇头,“果然啊!人,一定要靠自己。赶紧制造混乱,带着师妹跑路吧!”
“叮!检测到祈雨祭坛,符合国师系统启动条件。”
“叮,国师系统启动中,预计需要两刻钟。”
“什么东西?国师系统?”
脑海中陡然响起声音,林溪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大惊失色,“金手指,穿越福利?卧槽,难道,难道老子即将死里逃生?”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冷静,一定要冷静。”
“不管国师系统是什么,我都必须再坚持半小时,万一得到个逆天的,今天必然安全。”
“不就是演戏吗?来段广场舞吧!”
一念到此,林溪的心思顿时活泛起来。只见他手持桃木剑,又唱又跳,嘴里念念叨叨,简直和跳大神的一模一样。
“师爷,你说这小子到底行不行?”
祭台后方,眼见林溪大摆造型,张三尺眉头微皱,多少有些不耐烦。
张三尺只是他的外号,取挖地三尺之意,在真源县当了五年县令,当真是大发横财。
无奈真源县大旱,他救灾不利,接连被上司责斥。今年又是考评年,倘若继续如此,必然乌纱不保。心急之下,他才被林溪的师父忽悠,带头捐出纹银五百两,期望求雨成功。
可想而知,对一毛不拔,爱钱如命的张三尺而言,被骗五百两银子,不亚于挖他的肉,喝他的血。
一阵板子下去,林溪的前世挂掉,林溪穿越而来。
即使如此,他仍然不解心头之恨,给判了斩立决。
师爷闻言笑道:“管他行不行,不下雨就凌迟处死。”
“哼,凌迟处死都便宜了他,五百两银子啊!本官想起来就心疼。”张三尺垂足顿胸,对那五百两银子念念不忘,对林溪的师父更是无比痛恨。
跳了十五分钟光景,林溪已是满头大汗。他放下桃木剑,退向角落,呆立原地歇息。
“师兄,咱们是不是要死了?”
就在这时,一道细细柔柔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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