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光六年,匈奴大举入侵上谷,杀掠吏民。举国震怒。
李伏一个人走在路上。只一衣一刀。之前的那匹马早在途中因为伤势而脱力而死。此时天色蒙蒙,还未到明亮之晨时。笼罩的黑夜逐渐散去,天上的月亮却不肯离开,半躲在乌黑的密云里,一直跟随着李伏的脚步。李伏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天,至从被郡守府衙门口的恶吏轰走。李伏就离开了上谷,漫无目的的走着。
他记得自己一身尘土,衣服全是破洞就去了太守府衙。被门口守卫的一个全身披挂的军官给栏了下来。那军官不屑的瞧了李伏一下。李伏赶紧伏首说道:‘’这位使君,劳烦你给个方便,我有急事要向郡守表明。‘’话刚说完那军官鼻子扬了扬。嗤了一声。回问道:‘’郡守之尊,可是你一平民想见就见的?何况还是个毛头小子。滚滚滚!‘’说罢就要架李伏出去,李伏躲避了下。急忙解释道:‘’我是真有大事要禀报郡守,绝无半点假话!‘’管你有什么大事,这样吧。只要你给我三百株,我就向你说一声!‘’那军官开始要起了打点费用。态度依然嚣张。:‘’我哪来这么多钱!‘’李伏也急了,就差哭出来了。:‘’没有那就滚!有多远滚多远!不走小心我劈了你!‘’军官不容分说,抬手招了一下。立刻就有全身武装的甲士出来。拉扯住李伏往外去。李伏哪里肯罢休,奋力的挣脱着。怎奈身单力薄动弹不得。李伏只好冲着那军官高喊:‘’使君,我在行商路上遭遇了匈奴游骑,他们的大部队就在后面。将要朝上谷来偷袭啊!‘’那军官也怒了,指着李伏的鼻子骂道:‘’乳口小子,竟敢胡说八道。陛下自之前调三十万大军围捕匈奴单于起,匈奴人就被吓破了胆。只能做些打劫抢杀的勾当,哪来还敢有的大军来偷袭?你这小子这话分明就是在藐视陛下的天威!‘’说罢就再也不肯听李伏的话。快步进了府内。任凭李伏怎么撕声力竭的叫吼,再也没有人肯回应他的忠告。
就这样李伏绝望的离开了,他辜负了死去的孙全的忠告。也在上谷明白了人情世故。世间的冷暖。绝望之余,李伏也不敢再去回想孙全的那一幕,一想到上谷不知道多少百姓将和孙全一样惨死于匈奴人的屠刀之下。李伏就不敢再想下去,他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承受不起这么大的责任与压力。可是现实将他推到了浪尖。
李伏只觉得胸中有万股怒火,在燃烧。炙热传染到身体的每一寸。:‘’不行,我不能让孙兄就这么白死,虽然我辜负了他。但我可以去偿还。用匈奴人的血!‘’
直到太阳高照之时,李伏望见了前处竟然是一座城市。他揉了揉眼。看到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雁门郡。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雁门郡了,这时的李伏又饿又困。当然要去休整一下。随即就三步并做两步,进了雁门。
雁门只是一个边境的小郡,和诺大的长安和洛阳比不得。但李伏一走在街道上。还是被震撼到了。这儿虽然没有南方的烟柳画桥,风帘翠幕,云树绕堤沙,参差十万人家的秀美。更没有长安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的精致。却十分的活力。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整齐排列。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坐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说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李伏不得不感叹大汉自文景之治以后。国家的繁荣和兴盛已经蔓延到了任何一个边界。心里也暗暗下定了决心。坚决捍卫国家的每一寸山河。绝不让匈奴人的火把和铜刀染指这无尽的繁华。自从孙全舍命守护自己时,李伏就明白,生命绝不是为了自己而活,而是为了活着守护。孙全用死亡守护自己,自己也会尽力守护住家国!
就在李伏四处闲逛之时,突然听到前方一片吵闹声传来。宽阔的街道周围站满了人。像是是在看什么东西。好奇心的驱使,李伏也挤了进去。刚一靠近。就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吵架声。:‘’去你娘的,你在雁门打听打听,你爷爷我什么时候花过钱买东西?你活得不耐烦了,给我打!‘’几个人围了上去,冲着被骂那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下手极其狠毒。四周全是散落一地的碎梨。
周围围观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伸出援手,倒是有好奇的人问:‘’这怎么回事?‘’另一个知情的人赶紧热心的告诉道:‘’哎,一个卖梨的贩子。这几个地霸泼皮,在城中蛮横惯了。顺手拿了他好几个梨子,如往常一样不付钱。那贩子是第一次在雁门卖梨。不认识这几个无赖。所以就冲上去索要梨钱,就成这个样子了。‘’立刻有人接茬说道:‘’是挺倒霉的,唉。‘’人群中的人们交头接耳。却都是看热闹状,不见一个出头的。李伏就忍不住了。他平日里最厌烦那些流窜于大街小巷的泼皮无赖,自己小时候也经常被其欺负。正义的热血涌到脑顶,李伏上前一步,抽出横刀。大声的吼道:‘’住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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