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很想了解这位山神爷的信息,“这山神爷有什么为祸乡里的行为么?”
“哎——!您怎么这么问?这山神爷还是很照应我们的,只要不做违逆他老人家的事儿,都会一年相安的。”
“哦,”张大人偏身坐在炕边儿上,“什么事会违逆山神爷呢?”
“春季不烧山、夏季不狩猎、秋季不砍柴、冬季不采药。”
“这要求一点儿也不过分呢!而且还很好,”张大人按下了莫名紧张的心,“村外的那条河可是湄阳河?”
“不是,那哪里是什么湄阳河,要沿着河再往上走十里左右,那才是湄阳河呢!这条河是支林河,从湄阳河分出来的。不过,这支林河年年水道不同,十年、八年才从前面的河床过一次,今年准是湄阳河的汛期又提前了,支林河才改在这边走,您才能看到是条河。不然,就是一条干河床子罢了。支林河,意思就是他的分支象林子一样多。”
“是这样啊!”张大人沉吟了一下,“那……,这里距青州有多远呢?”
“青州?您说青州?远着呐!青州在湄阳河的正下游,这里基本可以算做是湄阳河的下游的一个支流了。沿着河走差不多也得个四、五天,若是坐车或者骑马,两天多就能到了。如果是在秋天,还可以坐船,夏季是万万不可的,坐了船,就一辈子都别想去青州了!”
“为什么?”
“汛期到了,水势那么猛,根本就没办法走,船在水上,只不定被冲到哪条支叉里去,这些支叉纵横交错的,大多数都是有得进,没得出!想出来,就得等到汛期过了才行。”
才聊了这几句,外面的雨就变成了暴雨,茅草屋有些往里渗水。
“邦儿,到我这边来!”眼看着小邦儿要往外走,张大人忙招呼,“快把外衣脱了,湿湿的,会生病的。”
“哦,”小邦儿挪了过来,把外面的道袍脱掉。
张大人一见小邦儿里面的衣服,就起了疑心,“你里面穿的是什么?”
“这个?是水靠!防水的。”
“你的头发怎么没湿?”
“湿了,喏——”顺手看去,可不!小手儿里提着一团湿湿的东西。
“那是什么?”一边将小邦儿的外衣接过来,挂在房梁的钩子上,早上的时候差不多就能干了。
“头发啊!您看不出来?”
张大人心想:我就是看出来了才问的!在那种深山里,就这么两个道士,那个老的是一头白发,这个小的头上黑发生得好好的,那手上的是谁的?实在不能不问,不好的预感又浮了上来,“这头发是谁的?”声音很柔和。
“是阿公拿回来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我做了两个发髻样儿,阿公和我一人一个,下雨天戴着可以档雨,您是不是也很喜欢?到了您家,我再帮您做吧!”
“不、不用了!我们都用伞,或者斗笠之类的,不用这种。”
“哦,”小邦儿看到了王五的儿子,“咦——,他们家也有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呢!”走到那孩子身边,“我叫邦儿,你叫什么?”
那孩子有些怕生,一下子就躲到王五背后去了。
“小哥莫怪,他没见过生人,”把小孩儿从背后拉出来,“虎子,别怕!去跟小哥哥亲近亲近。”
初时虎子还不是很愿意,但没一会儿,就与小邦儿有了共同语言,特别是拿出自己的几件小木件儿的时候,小邦儿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很仔细的问东问西,仿佛那是什么稀世之珍似的。
两个孩子说着大人听不懂的东西,很快就转移到堂屋旁边的小屋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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