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跪在那,映月小心上前,见女子身裹单薄的寝衣,两个肩头冷的直打颤,单凭侧脸,便一眼认出来,“新夫人。”
尚云冷的面色发白,身子颤颤巍巍,手臂环紧,却还是丝毫不御寒,她转过头来,嘴唇发紫,半晌才说出句话来,“月主子。”
“你怎么会跪在这?”映月半蹲下身子,随手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肩头。
尚云有苦难言,听她这么一问,眼泪抑制不住往下流,她双手掩面,却怎么都不肯说.“我没事,没事……”
映月望着她弱不禁风的身子,轻叹一声,站了起来,别人的事,她也管不了。
正想离开,就见里头的殿门被打开,云邪一身素净长衫由内走出来,边上,丫鬟小心地送着。男子在经过映月身侧时,睨了一眼,也没有请安,直接越过尚云走出西宫。
倒是那丫鬟,殷勤无比,几步迎上来,“月主子,里面请。”
她面色不自然地别开,摆摆手,“不用了,我只是途经这。”
“月主子,少主有令,只要月主子来到北宫就可不必通报,月主子请吧。”
映月越发吃惊,就连跪着的尚云亦抬起小脸,满面诧异,在丫鬟殷勤的视线下,她还是走了进去。
润泽早已起身,纯白色的长袍只在袖口点缀一圈暗枫色图纹,那样极致的白,越发衬出眼中的干净,修长的背影倚窗而立,映射出说不明的清冷,听到脚步声,他旋过身,见是映月,眼底的肃冷立马转为笑意,就连嘴角的笑,都像是有温度的。
“少主。”
“你怎么也起的这么早?”润泽踩着柔软的毛毯上前来.
“那少主您呢?”映月反问,见桌上有准备好的茶水,正好口干舌燥,便想喝上一杯。
“我今日约了云邪医师,才起早的……”男子转过身,话未说完,便陡的上前几步,大掌咻地擒住映月手腕,“这水…你,你不能喝。”
“为何?”她反问道,清湛的两眼望入杯底,“莫不是这水里头,装了什么?”
润泽闻言,俊颜染上几许不自然的红,他眼帘微垂,将茶杯从她手中拿出来,“你不要喝便是了。”
瞅了眼外头,见尚云仍旧动也不动地跪在那,“难道,和新夫人有关?”
润泽将茶水拔在地上,任由那茶渍脏了名贵的毛毯,“觅娘说了,尚云三个月内若不怀上孩子,就要赐她一纸休书。”
五月盟内规矩颇多,绝不会无故委屈尚云,老太君此番话,定然还有别的用意,映月望着那只空落的茶杯,心境明了,“少主…”
“劝我的话,你还是咽回去吧,”润泽明眸睇向映月,“别人都能来游说,就是你不行。”
听闻此言,映月心里越发堵得难受,润泽这样的行为,无疑委屈了自己,也委屈了身边的人。但她却能理解,换作是自己,她定也会和他一样,一生,惟愿能找到自己所爱。
爱…这个词用在润泽对她的感情上,映月不免有些疑惑,他们之间,何来如此的渊源,也许有一天,不用劝,只要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人,必能将她忘记。
“云邪医师,是不是什么毒都能解?”
润泽好奇她会问出这样的话,“云邪性子不属,放眼天下,医术却是最高明的,你和烨身上的蛊毒他同我说了,短时期内并无大碍,方才他顺便与我辞行,十天后,他就要离开五月盟回去了。”
“十天?”那么快,映月轻皱眉角,若有所思。
“你有事?”润泽走到她身边,语气关切。
“哦,没有,”她急忙摇下头,小手在胸前轻拍几下,“嘴里有些干涩,我先回去了。”
润泽并未留她,目送映月走出园子,尚云见她出来,便将肩上的斗篷取下,“这,还是还给月主子吧。”
她没有拒绝,将斗篷接过去,随手搀住她的手腕,“少主说了,让你起身。”
尚云面露欣喜,僵硬的双腿随着她手上的搀扶而慢慢站起来,双眼望向远处,见润泽始终静默,便知道是应允了。
园内的丫鬟忙过来两边扶着,映月纵观园外,进进出出的人开始多了,这一旦传出去,对润泽总是不好的。
回到灵苑,还未踏入殿门,就听见一阵欢声笑语传来。
园内,景瑟坐在石凳上,惜春正沏着茶,边上几名丫鬟亦是有说有笑,女子侧脸安详,恬静的笑容,实在看不出她还有另一面。
映月站在外头看了许久,方迈开步子走进去,“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
“月主子回来了,”惜春将新沏的茶放在景瑟面前,“我们在说些小时候的起事,好玩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