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受伤的手臂藏在宽大的斗篷中,跟在贾管家身后,一路向外走去。
映月拿着取来的药回到灵苑,心头拧起的结,怎么都打不开。惜春服过药后便不再喊疼,没过多久,沉沉睡去。翻来覆去,茹妃那张脸却始终挥之不去,她跟了贾管家一路,明明见二人进了白虎厅……映月掀开锦被,披上件外袍,踏着冷风走出园子。
月光清冷皎洁,穿过枝叶洒落,墨发披肩,她碎步走向外头,冗长的廊子上,不见一个人影,脚步轻柔,她深呼出一口气,漫无目的走去。廊檐,忽然传来一阵瓦砾踩踏的声音,几不可闻,却还是传入了映月的耳中,她不动声色继续向前。头顶,轻微的窸窣顿下,她抬头一看,只见一根绳子半套在空中,映月眉头咻然皱起,身子及时闪开,一条手臂被对方的绳索给套进去,她侧身,抓住绳子的一端,将上头之人给拉了下来。
“快,抓住她!”屋檐的另一侧,几名黑衣男子蜂拥而上,套成圈的绳索纷纷扔下来,将映月圈困在中间,“你们是天涯海阁的人?”
“少废话,今日是来要你性命的。”为首男子一道掌风劈来,几人跃下屋檐。
映月深知九哥绝不会善罢甘休,可,玄烨做事如此小心,一点痕迹不剩,对方怎会怀疑到她的头上?来不及细想,他们招招致命,气势愈发凛冽。反手推开一名男子的手刀,映月足尖轻点下,刚要退后,双肩却被绳索给套住,动弹不得。她越是挣扎,绳套便收的越紧,其中一名黑衣男子收回手,“索性,一刀解决了她。”
“你懂什么,”边上,另一人露在黑纱外的两眼阴鸷狠戾,“想想我们的兄弟是怎么死的,我也要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生不如死!”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映月刚开口,便被身后男子封住哑穴,同时,双手双足被捆绑起来,身子被一人扛在肩头,“那现在如何处置。”
“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为首男子率先向前走去,道路僻静,拐过几个弯,映月只觉眼前景象有些熟悉。
“这儿不像有人居住,就扔在里面吧。”男子守在院门口,扛着映月的那人点下头,小心翼翼走进去,伸手打开殿门后,砰一声将她扔了进去。全身疼的犹如散架般,映月蜷缩着身体,环顾四周,这儿似乎是个偏门,她以手肘撑地,挪向前几步,不远处,是一张精致的床榻,顶上,一颗明珠熠熠生辉,闪耀华丽。
这儿,是北宫!就是玄烨三令五申的禁地!
“唔唔——唔——”她欲要呼喊,原先昏暗的殿内,竟逐渐亮堂起来,她双眼瞥向外头,只见那纸糊的窗子正由外开始燃烧,渐渐的,凉风一次,火势迅速蹿延。
“差不多了,走。”窗外,几人点头示意,跃上廊檐后,迅速消失在夜空。
灼热的火源袭来,映月不住向后退,却仍旧挣脱不了绳索的捆绑。
“咳咳——”呛人的烟味钻进来,她咳的胸口泛疼,眼见那雕刻精致的窗棱毁于一旦,破败不堪。
“来人啊,起火了——”途径北宫的守卫见浓烟滚滚,火势缭绕,立马惊呼起来。不出片刻,映月就听到园外脚步声纷至沓来,她心头稍有宽慰,身子挪爬着避开火势,尽量拖延等人来救援。
“怎么回事!”外头,男子的声音急促而来,玄烨望着熊熊燃烧的院子,急欲冲进去。
“爷,火太大,有危险。”边上守卫忙拽住他手臂,脚步齐声,有人拎着水桶赶来救火,玄烨见那大火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他振臂一挥,“让我进去!”
“爷一—”贾管家欲要阻拦,“火势如此之大……”
玄烨丝毫听不进去,人已冲入北宫内。
声音已经咳的哑了,只听得远处,殿门砰一下被撞开,零星的火光四处飞散,玄烨披着件浸过水的袍子,人已冲了进来。映月心头蓦地一喜,挺起上半身,“唔唔——”
烟雾袅绕,什么都看不清,玄烨大掌轻挥几下,迅速飞身来到床榻前,那颗挂在床顶的明珠依旧璀璨,外头,再多的纷拢都掩不去它纯净安定的本色,一如沉睡在榻上的,女子那张安静的面容。
“没事,我带你离开。”玄烨弯下腰,将身上那件袍子取下后披在女子肩头,他一手将她按在自己胸前,另一手,摘下那颗明珠后迅速放入了她的前襟。拦腰抱起,她睡容安详,玄烨将她紧抱着大踏步向外走去。
仅仅隔着一扇屏风,映月见他越走越远,她使劲全力,却仍旧喊不出一个字来。
玄烨弓腰,护着女子冲出大火,在闪开扑面的大火时,他侧身,视线中,仿佛出现了一双绝望而苍凉的眸子。
轰——被烧得支离破碎的窗子齐个掉落下来,哗啦啦,将里头同外面隔断。映月颓然倒在地上,将身子紧紧地缩成一团,地面上,冰凉无比,让她整个人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