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全部抿入嘴中,一语不发地靠回去。凡是有瘟疫的地方,都成了禁地。映月站起身。他视线随之落在女子后背上,“喂。”
将空碗放于边上的矮凳,映月转过身,四目相接。润泽俊脸苍白,轻阖起的薄唇启音。“我会死吗?”
她一怔。不假思索。“不会。”
“那就好,”润泽撑起身子。慢慢躺下去。将身体朝着里面窝去,“我不想死了,映月。”最后的二字,落得极轻,他说的清晰,不知映月是否有听到。
对于他的怪异。她早已见怪不怪。映月小心退出去,忙碌的身影不断穿梭于殿内外。摆上几个暖炉后。才安心走出西宫。
夕阳西下。本是灰蒙的天,居然在傍晚时分,风景无限好。
小手在肩上轻锤几下。无人。她伸了伸懒腰。“好累。”
“你还没死?”正在惬意时。传来一阵扫兴的声音,她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男子倚在墙壁上,好整以暇地睨着她。
“云邪医师。”她略有尴尬地缩回两手。态度严谨。
“看来。你体内的母蛊很乖。”
映月微微一体。用力吸口气。这些天。她早已将此事抛之脑后。而要找出公蛊,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次的瘟疫,就连你都没有办法吗?”
“结环草虽然不能治愈,但要抑制病情。已经足够,”云邪将环在胸前的两手垂下,“后来的恢复,就要看他们自身的体质,本气充满,邪不易入,本气适逢亏欠,呼吸之间,外邪因而来之。”
映月适时安下心,云邪见四下无人。便低声问道,“你我本就相识。为何要在他面前装作不认识?”
她秀眉微蹙,晶眸内惊现暗芒,犀利无比,“云邪医师认错人了吧?”
“我眼睛清明。并没有瞎。”云邪指了指她,语气肯定。“上次你匆忙找来,若不是至关重要的人,不会急成这样。怎样。他醒了吧?”
映月望着他逼近的俊颜,转过身,大步离开。男子并未追上去,而是悠闲得将上半身抵在墙壁上,“你不想知道,你要救的人,为何会昏迷不醒么,而我。又是怎么知道他已经醒了?”
被踩住痛处。映月硬生生将脚步停下,“为何?”
身后的步子,朗朗而来。男子站定在她身侧,一声爽朗的笑意自他喉间逸出,“哈哈哈,这样就承认了?”
映月盯着他的侧脸。连连追问,“究竟是为何?”
云邪压下身,对视的瞳仁内,能将双方的虚实,一探究竟。映月螓首,面色急切,而男子却是神情悠哉,最后,在她满怀希冀中吐出几字,“天机,不可泄露。”话一说完。便转身大步而去。
映月气极。刚要追上去。就见迎面三三两两的丫鬟陆续而来。她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地慢下脚步,敛下情绪。
转过一个弯。云邪早已没了身影。映月咬下贝齿。刚要离开。就听得前院传来一阵哀呼。
心头,紧一阵,她飞奔而去。
前院的空地上。压跪着几名男子。玄烨端坐在一把椅子上,气势凌人。其中一人的双手鲜血淋漓。已被挑断手筋。
“说!”玄烨一掌劈在椅把上。人已起身。
“我。我们真的不知道…”另一人害怕地蜷起身。望着不断逼近而来的守卫,瑟瑟发抖。
“挑!”玄烨目光阴狠。薄唇间迸出一字。
来不及闪躲。快如闪电,钻心的疼痛袭来之时。双手已经被废。“啊一一啊一一”下手之狠,丝毫不拖泥带水。
“饶命,饶命——”
如此血腥。近乎残暴,终于有人抵御不住。
玄烨不急不忙。坐下身后。不经意瞥到边上的映月,“你怎么来了。先退下吧。”
她上前,双目疑惑,“这些是什么人?”
玄烨并未打算告诉她,但在望见她眼中的坚持后,终是启音开口,“盟内。结环草已全部用完。我令人去外头药店收购,却不料。竟已被人蓄意购买,我令人追根溯源,昨日。将那些死尸抬到五月盟的。就是他们。”
映月冷眼相望。这般灭绝人性,再怎么对他们都不过分。
我们也是受人指使,放了我们。饶命啊——”后头几人不住求饶。连连磕头。
“受何人指使?”
“这………”一人犹豫下,“不,不认识。”
“啊——”守卫不给他时间,一刀直接削去他一条手臂。
“我说。我说。”一名身着褴褛的男子爬跪上前。不想下一刀落在自己身上,“那人我们真不认识。不过,他戴着面具,手上还有黑色的手套。听边上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