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月挣扎,在他的怀中,像是困兽一样横冲直撞,这股悲愤发泄不出来,会将她逼疯的。玄烨只得松开手,看着她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那成维的黑色灰烬。
“姐姐……”娇小的身影蜷成一团,她双膝跪在地上,染成的灰烬,来不及熄灭的热源灼烫无比,有些拔开后,还有零星火花。纤长白皙的十指顾不得烫,映月边找边竭力喊道,“姐姐,你在哪…
”
玄烨就站在她身后,他和她都明白,这场大火之下,不可能会有幸存者,也许,剩下的只有灰烬。
他并没有马上阻止,如果连最后一点希望都不给她的话,映月会崩溃的。
手指被烫的破了皮,殷红点点,指甲碎裂,有的甚至扎入肉中,她找了一处又一处,心中亮起的希翼,也在逐渐黯淡下去。
“姐姐。”映月一遍遍重复呢喃着,她跪在原地,小脸不断张望四周,茫茫灰烬,哪里有半个人影?
眼眶酸涩,原先哭不出来,现在,却是泪如涌下,她全身疲软,瘫倒在地,跪着的两条腿歪向一侧。身后,玄烨这才看见她双手狼狈,火星将膝盖上的衣裙磨破,肌肤,已经血肉模糊。他大吃一惊,忙上前将她拉过去,“映月,快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痛的直不起腰,眼泪簌簌掉入底下的灰烬中,她拉着玄烨的袖子,只是不断地哭。
天鸾无处可去,况且,昨天是她和玄烨大婚的日子,天鸾肯定会留在这
,帮忙准备他们二天回来要用的东西……
心,疼的抽搐,她除了哭,除了嘶吼,再也找不出其它的方式去缓解这种几乎将她淹没的绝望,“如果,如果我当初同她不相认的话,她至少还能活着……”
望着方圆之地的灰烬,映月悲痛欲绝,双腿软了下去,玄烨大掌抚在她腰间,准备带她离开。走了几步,脚边,不经意踢到什么东西,发出几阵清脆的碰撞声。
玄烨扭过头去一看,脚步停了下来,他松开扶着映月的手,蹲下身,将那坛子拿到手中,食指在里面轻刮一下,“这儿怎么会有松香油?”
脑门轰的像是裂开般,映月知道松香油的用处,遇到火就会燃烧,且不容易扑灭,故而,大多数都用在前线打仗。
玄烨丢开手中的坛子,拍了拍手起身,“至少能说明一点,这次的大火,不是一场意外。”
映月站在空旷的宽敝前,昔日,那园里传来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天鸾的回眸一笑,更是历历在目。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要一个个离我远去?”爹和娘没了,如今,姐姐也没有了。她生前吃了那么多苦,死后…
玄烨走上前,将她拥进怀里,手臂用力地紧收。
他没有让映月在这多呆,玄烨令人留在这清理,自己,则带着她先行回到五月盟。
昨天的事,在盟内已经传开,而老太君的态度,虽然无奈不甘,却也间接接受了映月。
天鸾的事,他们没有大肆张扬,那时候,爹娘惨死,至今仍是个谜,映月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般,躲在月苑。
园内,侍妾们纷纷来送礼犹贺,实际上,是趋炎附势,映月懒得应酬,只是让画束在外殿,推脱她身子不适,并将送的礼一一记下。
才躺下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丫鬟的声音,“主子,小夫人求见。”
映月才阖上的双目睁开,翻身便坐起身,“请她进来。”自己刚回五月盟就遇上天鸾的事,本是想心情平复过后,再去找惜春的。
“参见王妃。”对面的女子刚走进来,便福身行礼。
她态度战战兢兢,那份跟在映月身边时才有的调皮劲已经没有了,她三两步上前,搀扶着惜春起身,却见她眉目清瘦,脸色苍白,眼眶甚至有些凹陷下去,“惜春,你…”
映月握紧她的手,怎么会憔悴成这样?
“映月,园里的人都说王爷娶的是你,我不敢全信,就自己过来确认一下,果然是你…”她眼眶发酸,声音有些哽咽,“还好,你没事。”
“说来话长,”映月拽紧她的手,将她带到一边,“惜春,要不是你,我已经死在那地牢了。”
“映月,那多亏了少主帮忙,”惜春压低声音,“是他安排好了人接应,还暗中让人去死牢打点。”
她伸出一手,拨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惜春,你是不是过的不好?”
惜春低垂着脑袋,只是摇头,“映月,我在西宫很好,少主也待我不错。”
“你瞒不住我的,”映月知道尚云平日里定是百般刁难她,“你脾性温和,让我最放心不下。”
原先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