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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自己义兄把话都已经说得很直白和露骨的赵文轩,脑子稍微的转了过来,说出自我的忧心道:“兄长这么做,合适吗?韩雍万一要是知道了,恐怕会怪罪于你。”
林子默是摇头笑道:“你不说,我不说,韩雍最多也就是猜疑,而不能下定论,毕竟你我兄弟二人也是拜在了他的门下。既然我们和方,钱都是同一人的门人,那么就不用分所谓的远近亲疏。加之,这一支大军的节制和调度都是我说了算,自然其中有我的考虑和安排。我们只要不败,想必韩雍是不会在乎这一点儿将士们的生死。他之所以动用我们兄弟二人,自有他的盘算和考量。反正,为兄可不会相信他会大公无私。”
基本被说服的赵文轩,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带有自嘲的意味道:“过去,我只知道一心报效朝廷,却常有一种报国无门的挫败感。正如兄长所言,我是流血和流汗不少,就是没有换来他们一个好字。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了其中的关窍。”
林子默是正色道:“我们一起上阵杀敌,只要不败,特别是大败,那便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毕竟上面的人又没有亲临战阵,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最真实和最具体的情况。他们这一些在位者,还不是听主将报上去的战果作为升赏的依据和判断。这年头,都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来说去还是那一句话,只要统率之人不兵败,他们是不愿意插手干着费力不讨好的调查差事,毕竟这得罪人是小,触碰到了不应该触碰的势力就事大了。”
顿了顿的林子默,继续道:“一,没有战败,罪最大也大不到哪里去;二,这其中的各种猫腻,内情人都清楚,见怪不怪;三,真要是彻查起来,一个由头就能搪塞过去。借口都是人找的。你可以说自己正面进攻的功劳大,应该记首功,而也可以说若不是有侧翼掩护,便会陷入敌军的包围,彻底完蛋。这么一说来,侧翼掩护的将领是顾全大局,才使得为正面冲杀的将士们的胜利奠定了条件和基础,所以理当受首功。”
彻底折服的赵文轩,呵呵笑道:“兄长掌管军务的时间不长,如何这般的清楚来龙去脉?”
林子默是不可能说出,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的网路,电视等等知晓的,于是自己是表现出谦虚的一面,便称是从书上所领悟出。他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面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无缘无故的恨。自己反倒是相信佛家的一句话,缘起缘灭,自有定数。
林子默是为了打消自己义弟心中的不安和压力道:“我又没有让你站在旁边袖手旁观,然后便去接管。只不过,为兄是把你冲杀的批次和位置稍微变动了一下。你也知道这两军对垒,前,中,后三军都至关重要,没有次要一说。先锋首战不利,容易影响到士气。中军不稳,大军不定。后军压阵不利,混乱将会出现。”
打消了争先锋之心的赵文轩,点头同意道:“兄长所言极是,文轩一定恪尽职守,听从调遣。”
含笑不语的林子默,算是做出了一种对他的回答。没有张篇大论的他,绝对是有自己的长远打算。围剿叛军是一个方面,而完事以后,回到桂平城又是另一个方面。自己与其同陌生人打交道,自不如同知根知底的人一起共事来得方便。
再说,好钢也要用到刀刃上。赵文轩的人马是自己的主力,自是不能随随便便地这里消耗掉一些,那里消耗一些,毕竟剿灭了余部侯的人马,难保不会再被派去征剿其它叛军。林子默是深知细水都怕长流的道理。所以,他相当珍视自己义弟这一千人的精锐官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