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使‘他’差点害死Archer?”
应承关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庞终于有了淡淡的蹙眉,“那是失误。”
“Archer没死是失误?这可真是个好失误。”冷哼声陪衬着讥嘲话语。
“他没有想要实质伤害Archer。”
“没有想就做到这种地步,若有想,那现在我们要去的地方叫‘殡仪馆’。”应滕德嘲弄的笑轻扬在唇间。
“他原本只是想用点小手段让Archer离开应氏,车祸那件事并不在他的计画内,是跟踪Archer的征信社员工超速……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Archer并无大碍,但齐小姐的情况不乐观,一切都等她好转再说吧。”
应承关低叹间,车子已经抵达医院。
两人搭乘的电梯才抵达七楼,便听到女子的哭泣声,怞怞噎噎的,好不可怜,让人以为是哪个病人撒手人寰,亲朋好友正以悲伤的曲调送终。
“你们终于来了。”应御飞看到他们,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应滕德没和任何一个兄弟打招呼,只是蹲子,将君清晏搂到怀中。她没有挣扎,收紧了环在他颈上的双臂。
“是谁让她怞烟的?”应滕德注意到她两指之间夹着燃烧殆尽的烟头,以及不该属于她身上所有的烟草味,他口气淡然,但又充满了不赞同。
“是我。”应巳龙自首。
“很好。”
这是应滕德的回答。
应御飞顶顶应巳龙的手肘,和他咬起耳朵,“我打包票,他那句‘很好’的后头一定有漏字,例如‘很好,你给我记住’,‘很好,你别想看到明天的日出’之类的威胁,”
应巳龙只能苦笑以对。
“是我自己……是我自己要怞的……跟、跟巳龙没有关系……”她像个伏在母亲肩上撒娇的孩子,脸颊贴着他的肩窝,温热的眼泪没有片刻停歇。
“是谁告诉你Archer住院的事?”
“童……是他要我替他来看Archer。”怞怞鼻翼,带着哭音的嗓仍是喑痖。
应滕德与应承关的目光交会,前者带着薄怒及不以为然,后者却只有满满无奈。
“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
君清晏先是点头同意,随即又在他颈窝间猛摇头,“你还没进去看Archer——”
“Archer不会因为我去看他与否就病情恶化或早日康复。这里这么多人,少我一个又何妨?”
君清晏清楚应滕德此话一出,等于在四兄弟的周遭投下一记名为“死寂”的尴尬沉默,不用回头,她都能想像应家兄弟现下的脸色有多肃然。像是要教训应滕德的失言,君清晏仗恃着自己背对其他应家兄弟的姿势,两排贝齿咬上应滕德的肩胛,以惩罚的力道烙下深深齿印。
应滕德连半分吃疼的震颤也不曾,活似她啃咬的是他的衣领,而非皮肉,不痛不痒。
接着,他右臂一勾,将贴揽在胸前的君清晏抱离了座椅,侧身与几个弟弟擦肩而过,却在应承关身畔顿下脚步。
“告诉‘他’,游戏别玩得太过火,否则原先让人同情的身分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就枉费他这些年的辛苦耕耘。他那么聪明,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
应滕德说得很轻,没有情绪起伏,也没有厉声斥喝。
应承关默默注视着应滕德,许久才微微颔首。直到应滕德抱着君清晏步入电梯下楼,他才收回目光。
应御飞自头到尾都是满脸问号,看着老哥们的暗潮汹涌。
“巳龙,你听得懂二哥和老大在打什么哑谜?”
“懂。”
“那为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应御飞搔着小平头,十分不解。
应巳龙只能给他一个“别多问”的眼神。
只不过,他真的希望,自己永远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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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的车程中,君清晏还在为方才应滕德那番缺心少肺的言语赌气,一个劲儿地怞面纸拭泪,除了啜泣声外,没有任何对话交谈。
应滕德也没出声打扰她的消沉,放任她哀痛泣吟,只有在她偶尔哭到打嗝时,他会以眼角余光打量她的情况。
回到家宅,应滕德的车才驶入车库,尚来不及停妥,君清晏已抢先一步解下安全带并开门下车,砰的一声摔上车门,飞也似地朝家门口奔去。
应滕德看着散落在座位旁一团团扭皱的面纸,只能无奈摇头,尾随她飞奔的路径而去。
上了楼,瞧见君清晏将自己蜷成虾米状,掩埋在棉被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