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人。含玉,你知道我在府里说风是风、说雨是雨,可是出了府,这张嘴就没半点用处。」
程含玉觑著她唇间鲜红的小伤口,惨烈的情况不难明白红唇曾如何被人彻底品尝,他不著痕迹地抡拳蹙眉。
很好,梅舒心,你够种,连我们宝贝咬金也敢欺负!
「像我骂吞银,每回都骂得好流利,好有成就,可是为什么我在府外就吃不开呢?吵输人也就算了,还……还像自己去自取其辱一样。」一切都脱离她掌握的感觉好差劲。
「骂得赢吞银是天经地义,吵不赢梅舒心也是理所当然,你还太嫩,再加上你对他——」程含玉似乎察觉自己的多言,倏地停下来。
程咬金微愕,「你也知道我吵输梅家小四的事情了噢?」
一定是铢儿说的!可就是不知道铢儿有没有将梅舒心轻薄她的事全盘托出,嗯……看含玉高深莫测的表情,实在是读不出什么头绪,为什么同样一张脸孔,她就像是藏不住心事的澄澈水晶,轻而易举让人摸清看透,而含玉就可以将自己保护得滴水不漏?
「从你拖著关刀出去,我就知道你一定铩羽而归,这几年同样的戏码演下来,我会猜错吗?」真是小笨蛋一个,还老爱端起姊姊的身分来训人。「我同你说过了,梅舒心那种人少惹为妙,反正咱们程府与梅庄的利害关系微乎其微,老死不相往来最是上上策,否则哪天你怎么被啃乾抹净都还不知道……」
「我知道他们梅家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但是生意上的事有你和吞银一块张罗,我才不怕被他给啃乾抹净,要吞咱们程府,他也得拿出本事来吞。」
「谁在同你说他要吞的目标是程府?」
「那还有什么?」程咬金不解地回视他。
蠢,不过蠢起来的模样比吞银可爱太多了,可爱到让人好想抱抱她——所以这就是他能容忍咬金要蠢却不能容忍吞银要笨的最大因素。
「他想吞的,当然是你。」连他程含玉都这么想了,梅舒心九成也是这等邪念。
「他……他……」程咬金脸红了,「他是因为喜欢戏弄我,才会……」
「才会老爱在每年他掌事的冬月,将精神心力全浪费在与利益无关的程府身上?才会把那套尔虞我诈的手段使在你这种青嫩小姑娘身上?」看见咬金为梅舒心而烧艳了粉颊,程含玉好不嫉妒。只有在提到梅舒心时,咬金的俏姑娘羞涩才会。「咬金,他不是笨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是奸商大忌,他犯不著自讨苦吃。」他轻轻一叹,「再说说你,明明可以离他离得远远的,偏偏年年送上梅庄的拜帖没少过一份,你不是老爱说他无耻、说他欺负人,那又为什么要每年送上门让他无耻、让他欺负?」
「我只是、只是……」含玉的问话方式向来很直接,虽然她早就一清二楚,却还是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只是想向他讨回前一年被他无耻欺负的窝囊恨。」程含玉替她找了个理由,让她如释重负地频频颔首。
「对对对对,是这样!就是这样!」知她者,非含玉莫属!「我就是吞不下那口气,才会不断找他麻烦,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这么懊恼吵嘴吵不赢他,每年的仇恨日积月累却又讨不回公道,很呕呢!」
「你再装傻嘛。」程含玉凉凉哂笑道。或者该说自欺欺人?
「呃……」被看出来了?!
程含玉拧住了程咬金的俏鼻,「当家人这么久,你心里拐了几个弯我会不知道?你就这么小看我对你的认识吗?咬金,你只要蹙个眉,我就明白你在烦恼些什么:你只要牵起个微笑,我就清楚你在开心什么,你以为我对你的注意都是挂在嘴上说说罢了?」他敢说,没有任何人比他对咬金更注意,就算她只剪发半寸,也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那你说,我心里拐什么弯?」她自己都没摸清自己的心思,嘴里老是说讨厌梅舒心,却又老爱去招惹他,看起来真像是犯贱讨挨骂的小顽童。连她自己都这么看待自己了,梅舒心说不定也这么认为,唉……
「心花萌芽,情生意动。」
程含玉拧得更用力了,随著他每说一字,他就拧摇她鼻翼一回,像是泄怨也像是不甘,不过终究是舍不得弄疼她。
「那……是在我说吗?」鼻子被长指挤压,害她的嗓音变得好怪异。
「前者是说你,後者是说他。」
心花萌芽,是她;情生意动,是他?
言下之意,是梅舒心有意於她?
可……她觉得梅舒心老爱欺负她呀!若是有意於人,不是应该疼爱有加,舍不得心上人受一丝丝委屈,才能博得佳人好感,哪像他,老做些反其道而行的事,岂不教人讨厌?
她一直很清楚梅舒心的「真面目」,他就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