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可以进来吗?」
骆千蝶半点也不意外姊姊会来敲门,事实上,还比她预期得更晚——想必姊姊是先逼问了张耀中,确定他没有对她不规矩,再狠狠训斥他一番后,进而找她谈谈。
「我……我没事。我出去好了,我要向张先生道歉……」她如此应道。
「等等。」黑络突地握住她的左手,掌心贴着掌心。「等会他们问你打人的原因,就把手摊开——别,现在别打开。」他一根根弯起她的手指,软性地要她抡握起拳头。
骆千蝶狐疑地望着他。掌心里并没有任何东西存在的感觉,像是空拳握着空气。
「那踢他那一下呢?」
「你放心,他们不会有机会问下去的。相信我。」黑络笑笑地将她推到房门前。「开门吧。」
说完,他自食指朝天花板射出一条蛛丝,清脆的弹指声之后,圈围在他腰间的被单散敞在地板,他恢复成结网蜘蛛,顺着丝线,爬回他的网中——当然,这一切变化,他都是在她背对他时做的。
骆千蝶瞧着自己抡起的拳,再回头,黑络已经不见人影。手指上还残留着刚刚黑络包握着她的体温,像是一股安心的氛围,告诉她……要相信他。
她浅浅一笑,扭门,迎向姊姊担心的目光。「姊,走吧。」
「你真的没事?」
骆千蝶摇摇头,仍是笑。
回到客厅,张耀中已经没在厅里蹦蹦跳跳,看来那一脚的痛楚总算消失,此时摆出来的阵仗,就是在等骆千蝶给个合理的解释。
「张先生,对不起。」骆千蝶深深一鞠躬。
「我想知道,我刚刚到底哪里犯了错,会挨你两下?」张耀中口气虽然假装很绅士很绅士,但仍能听出些微的不满。虽说「风度风度」,但他不相信全天下有几个男人莫名其妙挨个巴掌、又被狠踢命根子一脚后还能装出若无其事!
「呃……」她本来就抡紧的拳心,收得更牢。
好吧,反正她也还没想到足以脱罪的原因,就试试黑络的方法吧。看他那般有自信,让她也跟着信心满满。
「我打你,是因为——这个。」
骆千蝶在众人面前摊开了五指小山——
一只肥嘟嘟,而且被抡柔得血淋淋的蚊子尸体就躺在她白嫩嫩的掌心里——
「原来千蝶是要替耀中打蚊子噢。」骆丽心恍然大悟地击掌,颇有水落石出的惊叹。
「误会千蝶了……」黄智安也惭愧低头。
「那还有一脚——」张耀中勉强信了这个说法。但是那一脚……别跟他说是为了踢苍蝇,那也该死的太神准了吧!
「呀呀——」这是凄厉惨叫,出自于看到昆虫就会歇斯底里的骆千蝶。尤其此时她看到自己掌心血肉模糊,蚊肚破、蚊脚断、蚊脑四溅的超恶画面——
接着,果然如黑络所料,那一脚踹向命根子的原因,没人再追问下去,因为肇事者在连声惨叫之后,又演出黑络再熟悉不过的步骤——昏倒。
「我牺牲了一顿晚餐,应该足以表示我的歉意吧?」
这句话,则是房间悠悠哉哉的结网蜘蛛——黑络缓缓飘来的自豪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