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楚自瑶的眼神中,悲哀之外,多了几分释然。
我可怜的衣服……。
阿刃在心里惨叫一声。
“你的脸……。”
心里在哀悼自己的第一套名牌西服,更值得注意的却是女孩此刻的仪态,由于泪水在脸上纵横驰骋过,所以楚自瑶脸上的粉脂被冲去了不少,虽然看起来比刚才多了几分哀怨般的朦胧美感,但是,被人误会以成阿刃欺负了她就不好了。
“啊!”
女孩子总是爱美的,楚自瑶慌忙自坤包里掏出一只小镜,照了几照后,起身便要去洗手间。
“等下,一起去。”
阿刃指指自己的肩膀,那里被楚自瑶的鼻涕泪水涂得一塌糊涂。
“嗯。”
楚自瑶小脸红扑扑的。
洗手间就在大厅的右手边,男女两间相临着。
阿刃对着镜子处理了一下肩头的污迹,想着刚才楚自瑶突如其来的悲伤,与片刻之后的释然,心中对这个女孩有了一点奇怪的感觉。
她很聪明,却从不仗着自己的聪明傲气凌人,反而会在偶然间表现出许多不谙世事的娇憨,有时会很情绪化,但旋即又会解决掉自己的心中的烦恼,对人处事时有一种身处事外的淡然,却会在小事上斤斤计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还有她几乎白痴般的运动神经,这真是一个充满矛盾的有趣女孩。
想着想着,阿刃嘴角不禁现出一抹微笑,这样一个灵秀聪慧的女孩子是能让人微笑的啊。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
阿刃一惊,有走在平坦大道突然一脚踏空的无措与惊讶。
他猛然转过身去,面对着门口,体内的内息骤然而动,超高速的运转起来,身体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块都在刹那间调到了最佳反应状态。
门外,有敌人。
是一个能够威胁到自己的敌人。
这是一种通神武者间的气机交集,虽然还没有见过面,但是彼此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存在,并且对于对方武技高低、个性心态甚至于今天的情绪如何,都有了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阿刃仿佛是感觉到了一堆冰冷的火焰,火与冷这两个词似乎不应该同时出现,但在阿刃的感觉中,却只有一堆能散发出寒意的火焰才能形容出他对于门外这个人的印象。
门外的人,他对阿刃又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
洗手间的门,静静的朝内滑开,滑到极限的时候,阿刃看清了门外的那个人,那是一个老人,干瘦的身形,冰冷的眼神,还有一头的黑发。
门外的老人也看清了阿刃。
两个人目光在这一刻交汇,空气骤然浓稠起来,如果有普通人在此的话,定会有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门向内滑到极限,又向外滑去,两人的目光被门挡住。
这扇门,不断得做着双向运动,弧度却越来越小。
阿刃与那个老人的目光碰触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终于,在这扇门完全静止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动了!
门在顷刻间破裂,但是没人注意它,对于现在正在交手的两人来说,它的坚固程度与一张白纸没什么区别。
无声无息的,两个身影已经纠缠在一起。
一瞬间,已经绞成了两团飘忽的影子,一道是黑,一道是白,再过片刻,连黑色与白色都已经分辨不出,只余一团模糊的灰。
除了那扇已经飞灰烟灭,破碎至找不到任何痕迹留下的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是两个武技之上的通神者在交手。
脚下的光滑的大理石,丝毫无损,周围的墙与镜子等一切物件,亦是毫发无伤,虽然两人每一次过招施用出的力量均足以把这一切打得灰飞烟灭,但是,却没有一丝劲道从两人的战圈中流泄出来,只有一团灰色的影子在空气中飘来荡去。
悠然而战,悠然而分。
这团影子只维持了三分钟左右,两人便又分了开来。
老头仍在门外,阿刃仍在门内,虽然门已不见。
两人的脸上身上均无异状,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老头脚下的大理石碎了一块。
“好身手,是四方家的前辈吧?”
阿刃开口言道,一开口,他的嘴角便溢出了一丝鲜血。
“是。”
老人中气十足的答了一声,面上的红润一闪退逝。
逞强……。
阿刃心中道了一声,刚才两人交手,表面上看是波澜不惊,但凶险之处超乎阿刃经历的任何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