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崇了,那我可得小心招呼了。
进了郢都客栈,温度骤暖,人声鼎沸,与外面的清冷长街仿若两个不同的世界。
一楼散置着着几十桌桌子,几乎桌桌都有食客,看这些食客的衣装谈吐,真个三教九流。
楼梯居于正中位置,旋转而上,连接起一、二、三楼。
上了二楼,但见二楼的桌子置放规规矩矩,各有空间,人声也没有那么鼎沸,穿着举止也比一楼食客得体很多,看来都是有身份的人。
一阵空灵、悠扬的琴声传来,五少不由驻足聆听,只见二楼的正东侧空出一方台子,琴声便是传自那里。只见方台上,一个衣着朴素、不施粉黛、面容姣好的少女抚琴而坐。
看到那个少女,秦志扬脸上不自觉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便是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每当自己见到这个抚琴少女时,竟会不自觉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浮上心头。
秦志扬笑道:“那个少女唤作抚琴,某天她自荐晚上时来我们酒楼二楼弹琴,她提议说为我们酒楼免费弹奏,一来可增加酒楼二楼的品味,二来可以吸引更多的食客来消费,增加人气。当时我正好在酒楼,便试听了她的琴音,却是美妙琴声,便应了她的提议。”
抚琴似是听到了秦志扬在说她,微抬眼眸,对着秦志扬淡淡一笑,秦志扬颔首回礼。
杨世行奇道:“抚琴姑娘既是免费弹奏,那她为何而来呢?”
“我们协议食客点曲子,一曲一百文,由于食客可能没有散碎零钱支付,便由我们代收,等晚上抚琴姑娘离去时我们再把抚琴姑娘一晚上的收入一并给她”秦志扬叹道,“抚琴姑娘是个好女孩,她家中只有一个常年卧病在chuang、每天都需吃药的爷爷,抚琴姑娘白天需要照顾她爷爷,晚上便来这里弹琴赚钱养家,自从抚琴姑娘来了二楼弹奏后,每晚二楼的生意好了很多,我便想从每天的利润中抽出一些给抚琴姑娘以示感谢,但抚琴姑娘以协议里没有这条而推辞不受。唉,抚琴姑娘是个好女孩儿。”
当秦志扬说这话的时候,抚琴姑娘的脸微微红了红。
青少怪笑道:“既是如此,三弟,你就收了抚琴姑娘呗?”
“二哥,不可开此玩笑。”秦志扬竟是少有的郑重道。秦志扬的脸竟也是微微的红了红,心中却是淡淡的有些失落,以他安州秦家大少爷的身份,他和抚琴姑娘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说拿抚琴姑娘来做小妾或者豢养的金丝雀或许还有可能,但是,秦志扬并不是这样的纨绔子弟。
此时一曲弹罢,满座皆是喝彩。
“我们上去吧。”秦志扬道。
上了三楼,则极其安静,只能见到四个极其宽敞的雅间,“天”“地”“玄”三个字号的雅间以及“特”字号雅间。秦志扬带着四少直入外观最为奢华的一间雅间而去,进了雅间,内里装饰更是极具奢华。
青少叹道:“我真不敢相信这只是一间吃饭喝酒的地方。”
“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千万不要放不开,今晚我们兄弟五人不醉不归。”
等到酒水上齐,小二退至门外等候招呼。门内的四少自是大快朵颐,痛快淋漓地大吃大喝一通,毕竟在飞虎寨生死搏击了一晚上,五少可真的饿了。
五少都是少年心性,这吃喝起来,天南地北,乱侃一通,少年意气,挥斥方遒,其中,掌柜过来见过一番礼,此处皆略过不表。
“呦,爷,您有什么吩咐?”守在特字号门外的小二看到一个少年推门出来,赶忙弓腰低声道。
少年是沈昭义,吃饱喝足,在雅间里闷得慌,所以想出来透透气,推门出来,瞬间与房内的喧闹声与世隔绝,突如其来的静以及划面而过的寒风让他神智一清,而后便看到了点头哈腰的小二。
沈昭义的眉头皱了皱,没有人生来就愿对别人卑躬屈膝,还不是生活所迫,沈昭义拍了拍小二的肩膀,喝道:“站直了。”
小二应声照做,“爷,您有什么吩咐?”
“别叫我爷了,我叫沈昭义,你可以叫我昭义,也可以叫我沈哥。在我面前给我站直了,多精神的小伙子,弯着腰就成小老头了。我闷得慌,出来透口气。对了,怎么称呼你?”
小二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平易近人的贵客,受宠若惊,忙不迭道:“小的叫王博,沈爷叫我小博就行。小的可以在沈爷面前站直了,但还是得称呼沈爷,不然大少爷知道了会怪罪我怠慢贵客的。”
沈昭义也不再强迫,“好了,随你吧。”
沈昭义来到栏杆旁,深吸一口冷空气,冷气入肺,沈昭义顿觉酒劲去了大半,在这个位置,几乎可以俯瞰大半个安州城了。沈昭义背靠撑楼的大圆柱,坐于栏杆上,翘上了一只脚于栏杆上。
在小博看来,沈爷的坐姿太过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摔到外面的长街上,忙道:“沈爷,您赶紧下来吧,这样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