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澈而懵懂的询问,如同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帐篷中轰然炸响。
杀意!
那如同万载玄冰般冻结天地的恐怖杀意,在这一瞬间,竟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纲手那张因羞怒与燥热而绯红到极致的绝美脸庞,猛地一僵。
她低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他的眼神,清澈见底,宛如初生婴儿,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
他的表情,充满了大病初愈后的虚弱与茫然,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毫无记忆。
他的身上,再也找不到半分刚才那种胆大包天,充满了侵略性的疯狂。
仿佛那一切,都只是她纲手,因为被触动了心底伤疤而产生的,荒诞不经的错觉。
可是……
胸口那片肌肤上,依旧残留着那湿润、温热、令人灵魂悸动的触感。
那股奇异的酥麻,如同跗骨之蛆,依旧在她四肢百骸中流窜,让她刚刚才凝聚起来的力气,险些再度溃散。
这是真实不虚的!
是她亲身经历的!
这个小鬼,绝对是在演戏!
他的心机,深沉得可怕!
纲手的理智在疯狂地咆哮,催促着她,立刻,马上,将这个亵渎了自己,还敢在自己面前演戏的混蛋,一拳轰杀至渣!
然而,一个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开口的难题,横亘在了她的面前。
她要怎么问?
“小鬼,你刚才是不是舔了我的胸?”
不!
这种话,她纲手,木叶三忍之一,初代火影的孙女,怎么可能问得出口!
这简直比当众宣布自己赌博输光了全部家当,还要让她感到羞耻和难堪!
一旦问出口,无论对方承认与否,都等同于她自己承认了,刚才那个让她身体都起了异样反应的,是这个小鬼的舌头!
这让她以后还如何在忍界立足?
更何况……
纲手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青司那张脸上。
这张脸,瘦削,苍白,带着病态,却依稀能看出几分清秀的轮廓。
而就是这张脸,与她记忆深处,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撒娇耍赖的弟弟绳树,竟有那么三四分的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
当它们清澈而懵懂地望着你时,那种纯粹的依赖感,简直和当年的绳树,一模一样。
杀意,在迟疑中消散。
理智,在羞耻中退败。
情感的洪流,再一次占据了上风。
纲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那股依旧在翻腾的燥热与悸动。
她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和静音就先离开了。”
她的声音,冰冷而僵硬,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说完,她甚至不敢再多看青司一眼,转身就走,脚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皇。
仿佛身后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而是一头能将她吞噬的洪荒猛兽。
“纲手大人?”
静音满脸困惑地看着自家老师这奇怪的举动,但还是立刻抱着昏死过去的豚豚,快步跟了上去。
“谢谢纲手大人!”
青司挣扎着从担架上坐起,对着纲手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真诚与感激。
他甚至不顾身体的虚弱,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一直将两人送到了战争孤儿收容所那破旧的大门口。
萧瑟的秋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带来一片肃杀的凉意。
走在前面的纲手,始终没有回头。
反倒是她身后的静音,在走出大门后,猛地转过身,用一种极度不耐烦和鄙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青司。
“喂,小鬼!”
她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你给我听好了,不要以为纲手大人救了你,你就可以痴心妄想!”
“纲手大人是天上的云,是传说中的三忍,是你这种生活在泥潭里的虫子,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存在!”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不要想着借这次机会攀附上来!”
“否则,不用纲手大人出手,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冷哼一声,快步追上了纲手的步伐,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青司站在原地,静静地目送着她们离开。
对于静音那番充满羞辱性的警告,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她口中那个卑微如虫的孤儿,并不是他。
他的内心,早已被另一股更加汹涌澎湃的浪潮所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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