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无聊的水泥走廊无法回答我更多的问题,到现在,我能列出好几页疑问。
作为一个古怪的人,当我思考那些未知之事时,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奥卡姆剃刀原理。“奥卡姆剃刀是一种理论构建或评估原则,即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假设实体更少或实体种类更少的解释,应优先于假设更多实体的解释。”
这意味着最简单的答案通常就是正确答案。
基于此,我目前对自身处境的推测是,不知为何我以灵魂状态存在了几千年,然后又不知怎么被移植到了这具显然适合渗透之类任务的身体里。
一阵冷风扫过走廊,我微微颤抖。我搜刮来的衣服(如果还能这么叫的话)至少能护住我的隐私部位免受寒风侵袭。
可地下走廊里怎么会有风呢?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随后跟着风来的方向慢慢跑了起来。这风不是自然风,我能尝出来,和之前一样是人造空气,只是更冷,就像从空调里吹出来的。
在这让人抓狂的走廊里拐了五个弯后,我庆幸自己没全速奔跑,不然就浪费能量了。我透过墙上的裂缝,看到了一个可以称作通风管道的东西。
我是说,通常不会用同样的混凝土直接弄个垂直管道就叫它通风管道。
要不是旁边有个标识,我还会以为这是别的什么东西。先不管这裂缝旁边有标识,它可能不是个意外而是设计如此这一事实。
说来奇怪,我居然能看懂这个标识。就像那些动漫开场字幕,一堆语言胡乱拼凑在一起,没什么逻辑,念起来还有点像拉丁语。要是罗马人看到这个,肯定会从坟墓里跳出来。不过我还是能明白“通风”和“小心”的意思,一个有点像法语,另一个类似德语“Achtung”(意为“危险”)。
我记得曾读过一项语言学研究,说他们预测未来最主流的人类语言会融合成一种全球通用语言。那时我觉得不太可能,在第二个千年几乎人人都说英语了,干嘛还需要这样一种语言?
我又走神了。这是个坏习惯,现在倒还不太严重,但当年我准备物理考试时,因为看到窗外一只蜜蜂就走神,可没少受影响。那倒还好,可接下来我花了8个小时坐在电脑前,研究如果蜜蜂突然消失,地球生态系统会如何崩溃。
结果我下学期还得重修物理。
现在看着这个管道,呵。这里光线不太好,但我视力还行,看不到这个两米宽管道的顶部和底部,这可不是好兆头。我是不是像担心的那样,身处地下很深的地方?
我站在那儿,正琢磨着到底怎么才能爬上这水泥墙,突然想起自己可是个触手怪物。
心念一动,我一只手上的手指就变成了雪白的爪子,其实是我塑造成爪子形状的触须。如果不是用来分解生物物质,我还真不知道它们有多锋利、多坚韧,所以现在正是测试的好时机。
结果既让人失望又在意料之中。原来我这吃人的怪异触须并不适合在混凝土上抓出痕迹。
就算我知道怎么变出能抓穿混凝土的东西,估计也没什么用。
我皱着眉头,把手指刺进管道内的墙壁,感觉到被挤开的混凝土在我皮肤下移动。我把混凝土从手指中挤出来,甩到胳膊肘附近体外。
细小如线的触须在我手臂里出现,引导混凝土穿过,它们就像不存在一样穿过我的人类肌肉和骨骼,却没有造成任何损伤。对于我这样的科幻迷来说,这太有趣了,“相移”之类的技术术语已经在我脑海里泛滥。
我像第一只手那样,把另一只手也刺进墙壁,重复这个过程,然后是双脚。还好我没找到鞋子,不然就得留在这儿了。
我算不上运动健将,但大学有体育课,“力量与体能”这门课只要每周去参加攀岩训练就能通过。我照做了。
这是我第二次意识到人类手指肌肉也会酸痛。
不过,这也给了我勇气,让我敢在下方只有无尽黑暗、只有几处裂缝透进闪烁光线相伴的情况下,尝试攀爬这垂直的水泥墙。事实证明,这门课比我其他大多数必修课都有用。
右手、左腿、左手、右腿。重复。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这就是我的世界。希望是几个小时吧,我体内的生物钟一向不太靠谱。
往下看,我能看到自己在墙上留下的小痕迹,在下方很远的地方,被黑暗吞噬。我想我已经爬得很高了。
现在就盼着有个出口。
攀爬过程中,我的身体并不像我以为的那样会疲惫。攀岩很消耗体力,但每当我感到酸痛或疲倦袭来,我就本能地调用储存的能量,恢复精力。酸痛感消失了,我感觉就像喝了两杯能量饮料。
我考虑过“治愈”酸痛的弊端,但又想到我能像变换形态一样轻松地复制肌肉。
我现在外表大多还像前世的自己,可能是因为熟悉感吧,回到“自己的”皮囊里让人安心。
这也是我没让自己拥有比
来源4:http://b.faloo.com/1476629_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