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他从拜和学院里借了一匹最快的马,几乎是死缠烂打才征得人家的同意,临走的时候,那名看管马匹的实习剑士嘴里嘟囔的话还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听起来不怎么友好。
信使走出大门的时候,月亮和星星早已经高高挂在了夜空之上,他使劲裹了裹衣服,但还是无法组织寒风从浑身上下的缝隙里钻进来,一朵很大的乌云飘了过来,他伸出手,竟然不见五指,但事关紧急,他还是翻身上马。
他穿过两条小河,走到一处三角形峡谷的时候还歇了一会——主要是考虑到马的精力有限,当然不是因为他累。
随后继续连夜骑行,在清晨的第一缕光照到大地上的时候,他将信奉交到了伪装成渔夫的另一位信使手上,在那之后,发生什么就不管他的事了。
如此大费周章,但蒙元学院的辛图院长收到信奉的时候,时间距离信使出发才紧紧过去不到十天。
“比我们办事效率高多了,”他还没来的及读一读信纸上写的内容,“他们肯定有一条常年维持运转的特殊通信途径,至少比我们要快上三天,也许他们绕过了黑水区,选择直接从大漩涡经过。”
“不可能黑水区每搁几里都有我们的人在把守,所有岛上的瞭望塔里都没报告过曾看到有任何船只的影子,”一名界兵队长说道。
“也许他们打了盹,反正提亚人总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过来吧,就像隐身了一样。”院长将信奉放在桌子上,现在还没心思思考上面的内容。
有个人提醒了他们一句,那是一名站在角落里的界兵,十分瘦弱,看起来相当年轻,他的个头很矮,以至于一开始没人注意到是谁发出的声音。
“也许还有另一条道路,他们知道,而我们听都没听说过的那种,”他说。
“这只不过是猜测而已,而且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有些牵强,”那名队长扭头说道,他比这名界兵整整高了两头,“任何能够通过的水域都被我们在大战的那几年里找了个遍,我从不怀疑海事庭那帮人的办事效率。
“或许我们可以派人偷偷跟着那位信使回去,看看他是走得那条路。”人群里有人补充道,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议论,唯有他的发言吸引了队长的注意。
“是个不错的主意,但很难实现,一旦被他们发现,提亚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要怎么向他们解释呢?替信使保驾护航?”队长深有感触似得摇了摇头。
“好吧,我们先暂时换个问题,航线并不是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院长将那封信重新拿了以来,放在阳光下仔细地端详着,“我们来谈谈那笔灵玉交易,凶手收到了那么多的钱,不可能留不下一丝踪迹。”
“或许是提亚人替他处理好了烂摊子。”
“也有这个可能,但从信上的口吻来看,至少写信的这个人是真心实意地想把凶手查出来。”院长忧伤地笑了笑,并习惯性地挠了挠头。
“那就是某处的卫兵跟凶手有过交易,”队长回复道,“也许他们是私底下的好朋友,要不就是分了相当可观的报酬。”
“难点就在这里,我们怎么给提亚人答复呢?对此置之不理?显然不是个好办法,但要我亲口告诉他们提亚人内部出了大问题,这话我实在是讲不出来。”院长坐在椅子上,摇晃了几下信封便把它放回桌子上。
“确实是有些棘手,这让我们进退两难,”队长说道,每一句话都被他修饰得游刃有余,一看就是在教会里待了大半辈子的老油条,三言两语就能撇开所有责任,“假如是真的话,完全有这个可能,我们查出,或者说是提亚人查出整个交易过程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也许,这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萧南主管遇刺已成事实,除了选择接受,别无他法。”队长补充道,他说话的时候还轻轻侧着头,观察着院长表情上的细微变化。
“我担心的问题其实并不在这上面,实话告诉你们吧,”院长将那张信纸高高举了起来,金色的镶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们直截了当地提出皓月国的人有大嫌疑。”
“这简直是疯了,毫无根据,难道就因为两方处于敌对状态?实在是不可理喻,萧南主管是货真价实的皓月国人,我们怎么可能大费周章地去刺杀自己人?”队长有些愤怒,面容已经微微泛红。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废了这么大的功夫,把精力花在驿站和观察使者上面,结果却要敌人告诉我们消息。如果要教会知道了这件事,恐怕有不少人要因此遭殃,这其中也包括我自己,所以,这封信的事,除了在座的所有人,绝不能再有其他人知道。”
“明白了吗?”院长瞪大了眼睛,扫视着每一个人。
“可那个收到信的信使……”队长支支吾吾地说道,屋子里的气氛十分紧张,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可能要了那位信使的命。
“我已经派人向他说明了情况,假如他不乱来的话——”院长将信纸撕碎扔到一旁的火炉里面,若有所思的看着几缕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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