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毁灭的极致,在创造的源头面前,似乎…一文不值?
养鸡的,那位悠闲自在,仿佛游戏红尘的帝光仙王,此刻也停下了逗弄小鸡的脚步,罕见地露出了迷茫之色。
他抬头望天,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却又充满了困惑:
“鸡生蛋,蛋生鸡…世界的诞生与毁灭,是否也遵循着某种循环…但这无穷的创生…其最初的源头…竟然可以…是如此的…简单而又…浩瀚吗?”
他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似乎都被彻底颠覆了。
…
黑暗之地。
那片被黑暗物质侵蚀,埋葬了诸多纪元秘辛的枯寂宇宙深处。
苍帝、鸿帝、羽帝,这三位发动了史上最大黑暗动乱,导致帝落时代降临,血祭了无数纪元的准仙帝,此刻的神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但与阴沉并存的,是更深层次的,无法遏制的恐惧!
他们是黑暗的使者,是毁灭的代名词,他们可以轻易覆灭一方大界,可以扭曲时光长河,可以散播绝望与不详。
他们曾以为自己站在了力量的顶端,只差一步便能踏足那传说中的仙帝领域,成为真正不朽不灭的存在。
可现在,看到元始天尊那匪夷所思的创造伟力,他们才惊骇地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他们无法像元始天尊那样,从“绝对之无”中,创造出如此浩瀚无垠,充满无限生机与可能的“绝对之有”!
“创造…祂的本质…似乎完全凌驾于吾等的‘毁灭’与‘掌控’之上…”
鸿帝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的黑暗本源,在这一刻仿佛遇到了克星,躁动不安。
“这…这才是真正的…至高吗?”
羽帝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迷茫,他背后的黑暗羽翼都仿佛失去了光泽。
他们忽然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赖以生存和统治的黑暗力量,自以为是的准仙帝修为,或许…在那位神话元始天尊的眼中,真的仅仅是其随手创造的无穷可能性中,一种微不足道,甚至可以随手抹去的“杂音”而已!
他们所追求的仙帝境界,在祭道之上,又算得了什么?
…
更深邃的枯寂宇宙,那片连黑暗准仙帝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区域。
一位古老的存在,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便是灭世老人!开天辟地第一帝!
除了那位早已陨落的尸骸仙帝,他便是这片天地间最古老、最强大的准仙帝,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仙帝领域,只是后来道行不稳才跌落回来。
他见证了仙古的辉煌,目睹了帝落的悲歌,经历了无数纪元的沉浮,自认早已看透一切,心如止水。
可此刻,这位活过了无尽岁月,心性早已磨砺得如万古寒铁般的老人,脸上却也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容。
“一口气…化生无穷开天者…开辟无穷多元宇宙海…”
他重复着天幕上的信息,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亿万钧。
“老夫…曾窥见仙帝门槛,自认距离那至高领域不过一步之遥…可如今看来…”
灭世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与自嘲:“仙帝…在那等存在面前,恐怕也如蝼蚁一般吧?仙帝之上…这世间,竟真的存在如此…无法理解的生灵?”
他那沉寂了无数纪元的心,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
终极古地。
那片连界海尽头的仙王巨头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忌之地,深处,一座黑暗的帝宫中。
一具庞大无边的帝尸,周身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物质与不详气息,原本死寂的眼眶中,陡然亮起了两点微弱的光芒。
尸骸仙帝!
在突破仙帝的过程中,遭到了诡异一族两位以上的诡异仙帝暗算,被原初黑血污染黑化,化为不详源头的无上存在,此刻竟然有了一丝苏醒的迹象!
尽管他的意识依旧朦胧,如同风中残烛,濒临彻底寂灭。
但就在刚才,一股源自天幕的,难以言喻的气息,却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与黑暗,触动了他残存的一丝本源烙印!
那是一种…远比他记忆深处,那些围攻他的,散发着诡异与不详气息的敌人,更加可怕,更加古老,更加…至高的气息!
“呃…是…谁…”
“那…是…什么…”
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意念在他残破的元神中回荡。
“超越…诡异…超越…帝…”
他似乎想要理解,却又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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