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感来得比丧尸围攻更凶猛。
杜宇试图抓住收银台，却发现手指直接按进了金属台面。
世界在旋转中分解成色块，他最后看见的是老张慌忙接住自己的手臂，以及橱窗外影影绰绰聚集的灰白面孔。
昏迷中的黑暗里，杜宇感觉自己沉在万吨巨轮底部。
生锈的锚链缠绕着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起海底的金属碎屑。
有冰冷的东西在血管里游走，时而化作手术刀剖开他的指骨，时而又变成液态填充骨髓。
杂货店的日光灯管突然接连炸裂。
老张拖着杜宇躲进库房时，听见卷帘门传来指甲抓挠的声响。
成群的腐烂手掌在铁门上拍出血印，丧尸低吼声里混着赵刚部下痛苦的呻吟——那些被金属碎片划伤的人，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
货架残骸突然自发向库房门口聚集，扭曲的钢管交叠成荆棘铁网。
老张惊愕地看着昏迷的杜宇，少年额角渗出带着金属光泽的汗珠，身旁的扳手和螺丝刀正微微震颤着指向他的太阳穴。
库房通风口传来腐肉坠地的闷响，老张握紧生锈的管道钳，听见铁网外响起此起彼伏的嘶吼。
某个变异丧尸的指骨正在铁门上刮擦出火花，而杜宇的睫毛突然颤动起来，他皮肤下流动的银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如同呼吸般呼应着整座城市里残存的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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