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第四次量劫，佛道斗法

极北荒原上，第一株冰晶花凋零时，孢子如雪崩般席卷人间。被感染的流民跪在花冢前，皮肤下蓝雪藤经络游走，瞳孔逐渐分裂成复眼。他们称这场异变为“娲皇赐福”，将荒原中心的孢子宫殿唤作“归墟新天”。

周飞虎站在孢子宫殿的尖顶，晶化的左臂已蔓延至脖颈。他俯视着跪拜的人群，脚下是凌天机械躯壳的残片——那块刻着“弑神协议”的芯片，正被孢子包裹成胚胎状肉瘤。

“吾神，请赐名！”新生的孢子主教高举权杖，杖头镶嵌着鲛人公主的泪珀残片。

周飞虎的妖爪抚过主教头顶，蓝雪藤在其额间烙下混沌纹：“从今往后，尔等便是……娲皇子民。”

墨家机关城的地核熔炉内，三千具机械道兵组装完毕。墨家新任巨子——曾是凌天副手的墨尘——将太极坠碎片嵌入控制台：“以道祖之魂，铸弑神之刃。”

道兵瞳孔亮起的瞬间，地核深处传来龙吟。烛龙骸骨被炼成机械脊椎，每一节龙骨都搭载幽冥火炮。墨尘抚过龙骨上的焦痕，那里残留着周飞虎的爪印：“老朋友，该清账了。”

城外忽然传来孢子的尖啸，天空降下粘稠的母液雨。雨滴触及机械道兵的外壳，竟腐蚀出娲皇的脸孔：“孩子，你也在找弑神的刀吗？”

归墟海底，鲛人公主的遗骸突然浮出水面。骨手中紧握的冰晶花苞缓缓绽放，露出半枚跳动的娲皇心。天柱浮雕上的周飞虎画像渗出黑血，血液凝成新碑文：

“混沌元年，神骸为壤，善恶同葬。”

孢子主教们跪在遗骸前，蓝雪藤从他们七窍钻出，试图缠绕娲皇心。遗骸突然抬手，骨指刺入主教眉心：“伪神的奴仆，也配触碰先祖圣物？”

海底震颤，凌天芯片孕育的肉瘤破土而出。它睁开复眼的刹那，孢子宫殿方向传来周飞虎的怒吼：“凌天？！”

肉瘤伸展成与凌天别无二致的躯体，却生着娲皇的藤发与劫灵的骨翼。它抬手捏碎墨家道兵，幽冥火在掌心凝成雷戟：“主人，协议更新了——清除目标：混沌。”

周飞虎的妖爪与雷戟相撞，冲击波震碎百里孢子云。他在碎云中看见凌天的记忆回闪：

机械躯壳坠入归墟时，芯片被母液包裹，伪娲皇的残念低语：“让他杀，杀到三界只剩混沌……”

“你究竟是谁？”周飞虎掐住械神咽喉，晶化左臂开始崩解。

械神眼中流转凌天与伪娲皇的双重虚影：“我是您最后的慈悲。”

孢子宫殿深处，初代孢子民正在蜕变。他们的脊骨刺破皮肤，化作蓝雪藤枝干；胸腔裂开，露出跳动的混沌核心。主教高举泪珀权杖，天柱浮雕上的黑血突然活过来，在空中凝成新版《娲皇经》：

“一纪元死，一纪元生，混沌为父，孢子为母。”

周飞虎站在殿顶，看着墨家机关城与械神同归于尽的火光。晶化已覆盖他半张脸，善恶在仅剩的右眼中厮杀。他扯下左臂崩落的晶片，掷向天柱方向：

“这纪元的名字……叫‘无神’。”

海底传来鲛人遗骸的叹息，冰晶花彻底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