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骤降。
欢呼卡在喉咙里结成冰棱。
陈宇的断腿切口突然爬出科赫曲线，李阳的校牌在掌心融化成克莱因瓶。
老者的血馒头僵在半空，馒头上每一粒淀粉都在战栗。
“认知滤网加载100%。”
声音从我们每个人的骨髓里渗出。
锅炉表面的锈迹开始自动书写哥德尔定理，张悦的圆规突然扭曲成永不收敛的无穷级数。
裂缝里的墨色滴落在地。
我的瞳孔被烫出十六维灼痕。
那滴墨色在地面舒展成没有厚度的影子，影子边缘流淌着不属于任何几何体系的锐角。
防毒面具残骸突然集体直立。
每一块碎铁皮都朝着影子跪拜，金牙粉末在空中拼出颤抖的希伯来语——王冠（Keter可直译为王冠，在卡巴拉生命之树中代表最高的源质）。
“考生顾惊羽。”
影子说话了。
声音像生锈的三角尺刮擦黑板，每道声波都带着非欧几何的剧毒。
我的掌心血突然倒流回伤口，张悦的圆规在指间碎成黎曼猜想的不完备证明。
锅炉开始吐出裹着尸油的考卷。
每张试卷抬头都印着我的学号，选择题的ABCD选项正在互相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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