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桃花相映红。
但这里是一片苍苍茫茫的竹林。并不能映衬什么花容玉貌,也不能飘落几片零零碎碎的花瓣。
这里只有一阵阵悠扬的笛声和一个吹笛子的青衣少年。
少年面无表情,只是呆呆的盯着前方一高大挺拔的毛竹.不停地吹奏着一首曲子。似乎在盼望什么。
“怕是……中意的姑娘吧。”
永清并未现身,就是看着少年吹了两个时辰笛子,然后悻悻离开。
“姑娘……怕是不中意他呢。且看我看看他是何人。”
永清化作一缕青烟,随少年到了他的家——一栋富丽堂皇的官邸。
“嗬,原来是大官的少爷啊。”
永清继续监视着少年。
“玩物丧志,你看看你。为什么不考取功名,为家族争光?”
那应该是少年的父亲,是朝廷命官。也是乡里都知晓的大人物。如此,竟有个这般不争气,只知吹笛子追求姑娘的不肖儿子。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纵使老爷再完美,少爷总该是个不争气的。永清看少年不像是那种恶少,他面目清秀,倒像是个秀才。
“阿耶……我……”
看少年欲言又止。永清也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就是不想做官。可怕父亲不高兴,也就不说了。“真是个软弱的懦夫。活该姑娘不喜欢”永清笑道。没人看得见她,也不知笑给谁听。
“为父几年没把你管束在身边,你怎的愈发放肆了。”
“父亲,我……”
永清觉得无趣,就离开了府邸,回到竹林中,化出原型——一只青狐。
我,也有一段悲伤而又曲折的故事呢。
那是一场纷纷扬扬的雨,桃花花瓣作雨滴,滴在永清身上。就在那里,永清遇到了那个令她终生难忘的人。
他是一个书生,三月到桃林赏花,也是墨玉寒萧,也是青衣纶巾,手中一把折扇——三月还不怎么热,带折扇纯粹是为了欣赏上面的山水画。纷纷扬扬的桃花花瓣落到他头上、脸上、身上,也落到他的折扇上。
永清跳上石桌,用爪子戳戳那随手放在石桌上的折扇。
“你也喜欢这扇面吗。”
他用手指戳戳永清的耳朵,打开折扇。
永清便在打开的扇面前,眯着眼睛,摇摇头,做欣赏一般的动作。他笑笑:“嗬,还真是有才气的狐狸啊。”
这边是他们的初识。永清也头一次被称为“才气”
后来,他又数次到桃林赏花,也带了些许水墨画给永清欣赏。夸赞永清是“一只有才气的狐狸。”
永清的人身是绿衣女子,梳一个随云髻,一支白玉簪子斜斜插上,还有一个紫水晶步摇。粉面桃腮,臻首娥眉,齿如编贝,手若柔夷。眉眼间还带有狐狸的妖冶和娇媚。
永清对于自己的变化很满意,准备等到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向他坦白狐妖的身份。
果不其然,花马上谢了,他又来了。
“小姐,请问这附近有没有一只青色的狐狸?”
“公子所言,那狐狸通人性,能变化,是个狐妖。”
他惊讶于自己的“知己”竟是个狐妖,但又有些惋惜。那狐狸恐怕早就给道士捉了去吧。
“敢问……那狐狸现在在何处。”
“那狐狸能变化,公子看到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它所化。包括小女子。”
他愣了一下,看着永清变回本身,再变为人身,惊愕的说不出话。
“即使如此,还能让小女子继续与公子品画吗。”
他低头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
后来,由于道士的追杀,永清离开了桃林,离开了他。
永清到了深山里修行,归来时已经过去百年。想必,他也不在人世了。
桃林就没有继续留下去的意义了。那就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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