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一眼,长叹一口气,迎着晨日继续赶路,心中暗忖道:“一场虫灾灭林千里,死去的怪兽也不下于数十万,不知是祸还是福,幸好它没有在五色林活动,否则所有的仙府都不能幸免,无论是大哥还是凌虚上人、青莲上人,只好择地而居。”
一想到秦城上人,陈凡放慢了脚步,他不知道身在何方,隐约感到那场狂风方向不定,似乎一会向南,一会向东,一会向北,偶尔还向西吹过,如果方向判断错误,岂不是南辕北辙?距离秦岭越来越远。
迟疑了许久,陈凡摇了摇头,暗自说道:“当务之急,应该先躲避怪虫,最好能找到当地的仙友,对,只要见到人就好办。”
这一片森林大得惊人,从晨日升起到昏日落山,陈凡跑了三、四万里,前面还是茫茫绿色,一马平川,除了沿途的河流之外,没有看到任何一座山脉。
晚霞越来越淡,落日的余辉慢慢消失,密林又开始了夜间的喧闹,陈凡苦笑一声:“看来又是一座荒翠林,唉,希望明天能有好运。”
落回地面,陈凡迅速挖了一座地洞,深入地表七、八丈,入洞后将洞口完全封闭,他原本打算在林中布置一座幻阵,随即立马否决,在兽群疯狂的冲击下,小型幻阵毫无作用,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在洞底静静地坐了一会,陈凡取出黄木上人、罗扶上人赠送的两片玉简,神识一展,很快就愣住了,每片玉简上记各载着一段口诀,分明来自于《千咒语》,而且是自己没有领悟的部分。
“高级咒术?”陈凡又惊又喜,二老修为高深,黄木上人甚至于说能够抵御一道天劫,由此可见,它们的威力非同寻常。
黄木上人的口诀叫天雷诀,罗扶上人的口诀是虚空罩,一攻一守,陈凡压下心中的兴奋,全神贯注地领悟其中的奥妙。
两段口诀都是臃长而繁琐,正常默念完毕需要一分钟的时间,陈凡大感头疼,咒术与功力息息相关,没有高深的修为,再厉害的口诀也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陈凡考虑良久,决定重温《千咒语》,将整部秘诀从头到尾过滤一遍,然后取出师父的玉简,认真研究他的思路。
渐渐地,陈凡完全沉浸于咒术之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忘却了外界的一切。
随着时间的推移,口诀、《千咒语》、师父的玉简默念了无数遍,再相互对比,慢慢地有所领悟,不知不觉中,咒术跨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突然间,陈凡睁开眼睛,感觉自己似乎有了某些变化,功力有所增进,尽管是微乎其微,但还是大喜过望,轻笑道:“其实六艺就是天道的一部分,呵呵,领悟六艺的过程就是领悟天道。”
晋入心镜通明,地面是阳光明媚,午日刚刚升起,心念一动,顿时大吃一惊,自己在洞内呆了十七天,毫不迟疑地破洞而出。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陈凡心情舒畅之极,神识一展,不由眉头微皱,他感应到西北面百里之外似乎有些不妥,犹豫了片刻,立即施展无影神觅急驰而去。
刚走了十几里,神识也延伸到远处,陈凡惊道:“天啦,又是虫灾。”那里的森林已经毁于一旦,到处都是血淋淋的场面,枝叶夹杂着碎肉,惨不忍睹,其景象与那一夜的一般无二。
陈凡暗忖道:“难道它们的老巢就在附近?不,也许是另一群,也许森林里有数不尽的虫群。”他一边想着,不由自主地加快速度,继续向东南奔去。
接下来的几天,森林依然向天边延伸,怪虫肆虐的痕迹也随处可见,陈凡更是骑虎难下,看着莽莽密林,心里总有一丝迷惘:“哪里是通往秦岭的方向?继续前进,还是原路返回?”
返回是不可能了,否则就是前功尽弃,只有横下一条心,无论前面有多远,总有一天会走到尽头。
决心已定,烦躁之意渐去,陈凡安下心来,白天赶路,夜间研习六艺,他慢慢淡忘了赶路的目的,只要心有所悟,立即择地闭关,完全随心所欲。
回山之路变成了修行之路,陈凡渐入佳境,修炼已经成为生活的全部,入定的时间越来越长,每一次最少十天半个月,三、四个月醒来是家常便饭。
他全身心地投入,从道门六艺到老疯子的心得、秦城上人的玉简、二老的口诀,无不烂熟于心,领悟越来越深,每一次体悟都有极大的收获,意味着解决了一道难关,跨入一个新的天地。
因为在地洞里闭关,他渐渐地产生一丝奇妙的感觉,似乎与大地融为一体,自己已经成为大地的一部分,隐约感受到它的脉动,它的深沉与厚重,它的呼吸和欢腾。
恍惚间,陈凡仿佛正与大地交流,向它讲述六艺的精妙,倾诉其中的困难,大地虽然沉默不语,但他感应到大地的心声,从中获得了丝丝灵感。
这一天,陈凡从冥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