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横击,张召重无处躲避,急从锅底钻出。不料阿凡提左掌张开,正候在锅子底下。
张召重待得惊觉,已不及闪避,当下左拳一个“冲天炮”,猛向锅底击去。阿凡提叫道:
“吃饭家伙,打破不得!”锅子向上一提,随手抹去,张召重脸上已被抹上五条煤烟。两人
均各跃开。阿凡提叫道:“来来来,胜负未决,再比一场。”张召重望着他手中铁锅,*目
不语。阿凡提道:“呀,是了,你没带兵刃,输了也不服气。”转头对李沅芷道:“大姑
娘,你的切菜刀借给胡萝卜用一下。”
两人相斗之时,李沅芷挨得最近,只待张召重一被锅子罩住,立即抢上一剑,岂知自己
心事竟被这怪侠说了出来,不觉满脸绯红。阿凡提说话素来疯疯癫癫,旁人听他管张召重叫
“胡萝卜”,也都不以为意,哪知中间另藏着一段风光旖旒的女儿情怀。阿凡提见她不动,
把嘴俯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把切菜刀给他,我仍然能抓住他。”李沅芷点点头,掷出
长剑,叫道:“剑来了,接着!”
张召重右手一抄接住剑柄,突然转身,左手一扬,一扫芙蓉金针向阻住退路的徐天宏、
卫春华诸人迎面掷去。徐天宏等知道厉害,疾忙俯身,只觉头顶风声飒然,张召重已窜了过
去。他奔到哈合台身边,伸左手扣住了他右手脉门,叫道:“快走!”哈合台登时身不由
主,被他拉着往迷城中急奔。滕一雷与顾金标不及细思,随后跟去。这一来变起仓卒,等徐
天宏等站起身来,四人已转了弯。袁士霄和阿凡提均各大怒,倏地拔起身子,如两只大鹤般
从徐天宏等头顶跃过。天池怪侠身法好快,人未落地,已一把抓住滕一雷的后领,把他一个
肥肥的身躯甩了起来。滕一雷也不知道抓着他的是谁,只觉身子悬空,使不出力,忙挥独足
铜人向后疾点,忽觉自己身子被一股极大力量掷了出去,只惨叫得一声,已撞在半山腰里,
脑浆迸裂而死。袁士霄掷死滕一雷,脚下毫不停留,转了个弯,见前面是三条歧路,不知张
召重从哪一条路逃走,向右一指,叫道:“大胡子,你追这边。”又向左一指,对天山双鹰
道:“你们两位追这边。”自己从中间那条路上追了下去。片刻之间,四人废然折回,都说
只转了一个弯,前面又各出现岔路,无从追寻。徐天宏在路上仔细察看,说道:“这堆狼粪
刚给人踏了两脚,他们定是循着狼粪向内逃窜。”袁士霄道:“不错,快追。”众人随着狼
粪追进,直赶到白玉峰前,仍不见张召重等三人的踪影。众人在各处房屋中分头搜寻,不久
卫春华就发现了峰腰中的洞穴。袁士霄和陈正德首先跃上,接着陆菲青、文泰来、关明梅等
也都纵了上去。其他轻功较差的,由陆菲青和文泰来一一用绳子吊上,最后剩下心砚。阿凡
提笑道:“小兄弟,我试试你的胆子!”一把抓住他后心,喝道:“接着!”把他身子向洞
口抛去,文泰来一把抱住,阿凡提随即跳上。这时袁士霄刚推开了石门。那门向内而开,要
是外面被人扣住,里面千军万马也冲突不出,但自外入内十分容易。原来当年那暴君开凿山
腹玉宫,自恃迷城道路千岔万回,外敌决难侵入,担心的反是变生肘腋,内叛在山腹负隅顽
抗,因此把宫门造成如此模样。袁士霄当先急行,众人在甬道中鱼贯而入。徐天宏折下了桌
脚椅脚,点成火炬,各人分着拿了。追到大殿上时,各人兵刃都被磁山吸去,不免大吃一
惊。阿凡提身手敏捷,抢上将飞出的铁锅一把抓住,才没打破。众人追敌要紧,也不及细究
原因,拾回兵刃,直入玉室,见床边又有一条地道。众人愈走愈奇,在这山腹之内谁都不敢
作声,只是跟着袁士霄疾走。突然眼前大亮,只见碧绿的池边六人夹水而立。远远望去,池
子那边是陈家洛、霍青桐和香香公主,这边就是张召重、顾金标和哈合台了。
众人大喜,心砚高声大叫:“少爷,少爷,我们都来啦!”文泰来等快步迎上。关明梅
大叫:“孩子,你怎样?”霍青桐叫道:“师父师公,我好!你们快将这奸贼杀了。”说着
向顾金标一指。陈正德上次空手出战三魔,险些吃亏,这时再不托大,拔出长剑,向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