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了。
「鬼怒哥哥,我们下去好不好,天,很高。」而她满脑子是粉身碎骨的画面。
「不羡慕鸟儿了?」可怜的小东西,两手抖得发冷。
咽了口唾液,她虚弱地捉紧环住自己的粗壮双臂。「不了,我比较怕死。」
「诚实的孩子。」鬼怒堂拍拍她的头,似在她肩后低笑。
帚柄一压,两人又回到地面,脚软的冬妮娅没用地跌坐草坪。
「我想我不适合当巫师。」直到今日,她才知道自己怕高。
瞧她虚软的模样,鬼怒堂笑得很开心。「米儿,妳让我沉闷的生活变得有趣多了。」
她嘟嚷着,「这不像一句赞美的话。」
「走吧,该替妳添几件象样的衣服。」老穿得像修女,实在伤眼。
「嘎?」她完全跟不上他跳脱的节奏,不禁茫然。
「除了衣服,妳还需要朋友。」在她这个年纪,青春是用来挥霍的。本身阴沉得像个孤僻鬼的鬼怒堂,擅自决定她该有个小型交友圈,朋友不用
多,能让她敞开心怀即可。
「啊!等等,我不能让太多人看到我…鬼怒哥哥、鬼怒堂,你放开我,不要再拉着我…」
冬妮娅慌乱地想挣开,但是小鸡力气哪敌得过大老鹰,她恍若无重量的身躯轻易被拎高,双脚空踩不着地,只能尖声大喊。
可惜拥有钢铁意志的男人硬是无视她的挣扎,他要逼出她的害怕。
「你会后悔的,麻烦会一件一件找上你,你会疲于奔命…」她绝非危言耸听,而是亲眼预见他日后的忙碌。
「预知」是她诸多异能之一,那些人想捉到她,无非是想先知道将发生的大事,从中获利,累积庞大的财富,当世界的主宰。
而她另一项能力为「疗愈」,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她都能救活,毫发无伤的回复原先状态,甚至更为健康,并无病容。那只受伤的小鸟便是她治好的,她双手的热气愈合了断掉的翅膀。只是她每做一次治疗,全身的体力便会流失一些,若是不太严重的伤势,她治疗完之后稍微休息,隔天便能恢复元气。
可是一旦涉及人命,或是重大伤害,便会对她的身体影响甚剧,轻者大病一场,卧床七天,重者会减短寿命,加速老化。
她奶奶便是一例,五十不到便一头白发,满脸皱纹,最后血枯而亡。
「米儿,妳不想看看自己变漂亮的样子吗?」鬼怒堂用引诱的口气说。
不论老少,凡是女人都爱美,他这一招下对了,一听到能更好看,怀中的小人儿略微犹豫后变得安静,沉默不语。
长年居住修道院的冬妮娅并不清楚时下的流行趋势,她偏好素洁、简朴的装扮,以舒适为主,不讲究华丽配饰。
可出钱的大爷却像故意要整她似的,故意挑些色调强烈的衣服给她,有桃红、鹅黄、粉紫、天青色和鲜绿的早春色彩,琳琅满目得叫她看傻了眼。他似乎嫌钱太多,鞋子、帽子,各式各样的配件狂扫了一堆,不手软地买,数量多到她都不清楚究竟买了什么。等到被一屋子大大小小的盒子淹没,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