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电话,想给奶奶说会子话呢,结果奶奶那边跟审贼似的。你说你是我孙子,我孙子叫什么啊,多大了,几岁不尿床了,屁股上长啥胎记了?
反正说了一串,也没能自证,自己就是她的孙子。
心里挺不好受的。
去食堂,去跟老班长说说话。
老班长就说:“谁家没老人?我一战友,当年跟我一块参加过Y战,当时人在战场呢,接到家里的信,老爹出门被车给撞死了,结果人拉回来,家里的奶奶受不了,当即就过去了。一天埋了母子两个。当时是个啥心情啊?仗还得打是不是?谁叫咱身上穿着一身军装呢?就是再记挂,有啥用呢?”
严格切菜的手一顿,脑子里什么东西一滑而过,等这边帮厨完了要走的时候,他一拍脑门,想起来了,“班长啊,当年跟您一样的这些人,复员之后都干啥了?”
复员之后啊!
老班长就叹气:“回家种地去了呗。还能咋?”
严格撒丫子往出跑,继续排队,该给徐强去个电话。
徐强在宿舍呢,其他的几头牲口都发春了,出去找机会去了。他呢?刚刚给清平打了电话。正想着该干点啥呢,徐强的电话来了,他就说:“你要是再迟打一分钟,我就出门了。怎么想起给我打了?要我给清宁捎点啥?”
不是这个事。
严格就说:“我记得金叔那个果园就用的是复员兵?”
嗯呢。
“怎么了?”徐强问了一句,“你想推荐人过去?”
“不是!”严格就说,“这个思路不错。我的意思是,你说咱弄一家运输公司怎么样?实再不行,保安公司?还是不行的话,老兵饭庄怎么样?”
这些玩意吧,不是不行,是都行。
问题是:木有钱!
徐强挠头,“你这一上来就是这么一串,你得容我想想怎么操作。别着急,这不是着急的事。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想为老兵做点什么,又不想再手朝上要钱了呗。是这个意思吧?”
对的!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就知道了。”徐强就说,“你先安心上你的课,我寻思寻思,这事具体的该怎么干。”
挂了电话,徐强琢磨,关键是钱的事呢。现在手里的这点钱,撒进去一点水花都冒不起来。去银行贷款?拿刚入手的房子做抵押?
这倒是行。
只是这样一来,最多能弄个不大的饭馆出来。
估计饭馆赚的还没房价涨的多。
这是个笨办法。
他先给清宁打电话,问说:“你在哪呢?”
“创业大厦这边,电脑弄来了,你要不要来看看。”清宁这么问。
徐强就放心了,“不去了。就是顺嘴问问。”
既然她不在家,那就给金叔打个电话。自家老爸其实就是替这位四叔管下面的产业的,咱家就是靠人家吃饭的。这没啥可丢人的。
去找长辈拿个主意,在他看来,也是表示亲近的一个方式。
于是给林雨桐打电话:“林姨,我叔在吗?”
“在呢。”她点了点儿子的作业,对着电话道,“找你叔啊,那你过来吧。晌午给你做好吃的,我记得恍惚听你爸说你爱吃酱肉啊,今儿我给你酱骨头吃……”
看!就是叫人觉得舒服自在。
心里唯一一点不确定也没了,起身身上的衣裳换了就往出走。
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传来香味,酱香的味道顺着窗户飘出来,馋虫都勾出来了。
清远给开门:“强子哥来了,快进来。”
林雨桐从厨房探出头来,“你叔在书房,上去找去吧。饭快好了,一会子下来吃饭……”
不是回家,也跟走亲近的亲戚家是一样的。
他自己换了鞋,“林姨,你忙吧,我自己上去……”
下面的动静四爷早听见了,他这会子把电脑关上,等门敲响了就叫人进来。
“四叔。”他叫了一声,规规矩矩的站着。不叫坐不敢坐。
四爷说:“坐吧。别杵着。”
徐强才又规规矩矩的坐了,然后也不啰嗦,就把事情给说了,“……我觉得这事,许是对严格,对我来说都是一个机会。我也听严格说过一些他家的事,他有够得着的亲戚能拉他一把……而这事虽然不大,但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