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公去世前,欲按宗法继承制传位于长子世父,65岁的世父已须发皆白,拉着父亲的手泣道:“周王受奸人蛊惑毁我秦城、烧我马场,大仇未报,儿臣不能做这个君主。二弟年纪不大,却少年老成,其柔韧更甚于我,请父亲将君位传于二弟。”
遂叫世父、十九岁的赢开、十八岁的赢冠三兄弟过来,秦庄公瞪着他浑浊的老眼,先是一一看了兄弟一遍,似乎要将他们永远记住在心里,然后将目光盯在赢开脸上,开口说道:“我这一生,自认不曾对不住什么人。在外,唯一对不住的人是虢文公。在内对不住的是繆赢。这次算是报应吧。我死之后,你要承认繆赢的婚事,带着秦地百姓过上好日子!我一生追求封侯,却始终未能如愿,希望你能实现这个目的。秦地唯有成了诸侯,才能开疆扩土,只有疆域足够大了,才能有战略纵深,才能不受他人欺负!”赢开紧握庄公的手。那手苍老而坚硬,虎口上覆着厚厚的老茧,是长期握刀磨出来的。低声道:“父亲放心,儿臣记住了,儿臣此生,必定完成父亲的遗愿!”
说到这里,眼望世父、赢冠,示意他们过来,将三兄弟的手放在一起,还想说话,却不料一口浓痰涌上喉管,随即激烈地咳嗽起来。世父见他脸憋得通红,连忙一把将他抱起,伸手抚他后背,想要让他把痰顺下去。却不料从此后再无声息。伸手一摸鼻息,已是翕然长誓了。兄弟三人抱头的抱头抱胳膊的抱胳膊,同声失声痛哭起来。
秦庄公去世后,传位于次子赢开。诸侯各国,凡是国君多子多孙者,无不为了争夺位子打得头破血流。唯独秦地,兄弟想让。面对领主位子,也不失兄弟和谐。世父让位,一时传为美谈。
就在虢石父出兵伐秦的同时,一个人也离开了镐京,迈着蹒跚的脚步,步履踉跄,缓缓奔秦地去。那人长手长脚,须发皆白,佝偻着腰,六十多岁,那是一个老农。
秦庄公一书完。
本书是在原稿经过多次修改后,仍不满意,重新推到重来,所成的稿子。内中除了要求更加尊重史实外,还加了作者自己的一些思考。比如战争还是和平,西戎人是不是天生蛮夷,以及国家应该始终关心民众爱护民众,政府应该放下架子,开放门卫,多与平民交流,避免脱离群众等内容。并且通过秦地与西周的一些做法的对比,说明了秦地之所以崛起,西周之所以衰落的根本原因在于是否爱惜军力民力。把民众当朋友的,必然兴盛。把民众当敌人的,必会被历史所抛弃。其中多有悲天悯人之痴想,恐怕未必符合实际。
疫情持续了三年多了,大街上行人寥落,万籁俱寂。街边油条摊子一个人也没有,大框金黄的油条还没有卖出去。卖油条的夫妻孤独地站在那里,跺着脚,哈着气。快临近春节了吧,兜里的银子也花的差不多了。这个冬天尤其寒冷。早晨的阳光照常升起,依旧和熙,但愿会更好。
2022年12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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