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五日,晌午。窗外蝉鸣鼓噪,热浪侵人。徐书犇气力已回复,与唐灵茉商量逃生之计,也偶尔谈及过往。唐灵茉幼年跟母亲四海漂泊,中途坎坷境遇非常人所能忍受,后终于在建州市安定下来,为了支持妹妹继续上学,毅然放弃了自己的学业,同母亲一道打理阿莲面馆。徐书犇不禁对眼前柔弱的唐灵茉有了几分敬意。
突然门“嘎吱”打开,李浩天与光头一同踱步进来。光头满脸横肉,堆笑说道:“还是您的计谋好,实在是高,高!”说完向着身边的李浩天竖起了笔直的大拇指。李浩天将手中一叠白纸拍了拍说道:“徐书犇,你看,我说过只要有你在,自然有人给我想要的东西。哈哈。”徐书犇定睛细看,其手上拿的那叠纸是一本书的几页复印件,封面印着“青囊书”几个古体字。徐书犇心里暗想:莫非这就是苡月以前提过的那半本书吗?苡月当真还活着?思绪仿佛又飞回到学校的那些青葱岁月,和欧阳苡月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不禁眼眉泛酸。“徐教授,哦,不对,徐屠夫,还得多谢你啦!哈哈!‘雨夜屠夫’!”光哥说道,“这只是其中几页纸,对方邮寄过来说明日中午在‘鼎好餐厅’来个人书交换。这件事情就不劳烦您嘞,由我们代劳啦。”说完吹了下口哨,四名大汉进来押着徐书犇与唐灵茉向屋外走去。徐书犇经过李浩天身边时,对方眼角掠起一股邪恶。
四名大汉将两人押上一辆越野车,反手绑在后座上,左右各坐一名大汉,一人坐副驾,一人开车。坐两侧的正是那高个子、矮个子。车开动后一直往红石山驶去。唐灵茉试探着问高个子道:“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高个子喝道:“闭嘴!到了你就知道了。”矮个子嗲声说道:“小妮子心挺急嘛,要不跟爷玩玩再去阎王爷那报到?嘻嘻!”唐灵茉和徐书犇心头俱惊:看来赤帮不讲信用,说好的“人书交换”只是噱头,黑帮就是黑帮,赤橙红绿蓝靛紫都一个德性。
路越来越颠簸,约一个小时后车停了。徐书犇往前望去,车抵达红石山开发建设工地。场上尘土飞扬、塔吊如山。徐书犇思索着如何逃生,可无计可施,心里暗暗叫苦。副驾的大汉第一个下车,和一位包工头模样的人交谈了会,又折回,凶巴巴地拽下徐书犇、唐灵茉,驱赶两人往前走。不一会又开来一辆车,一个汉子押着唐灵莉下来。几人看见唐灵莉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只见红石山主峰旁边的山尖已被削平,又往地下挖了足有百米,一个巨大的洞坑出现在两人脚下。坑底几十辆挖土机与满载的土方车浓烟滚滚。这些人竟然打着开发建设的旗号私挖矿产!包工头在对讲机上咕哝了几句,一辆挖土车便开过来在坑底西侧凿出了一个凹槽。矮个子说道:“你们俩就睡一起吧!还是你想跟我睡呀!”说完右手撩了下唐灵茉的脸蛋。唐灵茉抖了下,心想:糟糕,他们是要活埋……再去瞧徐书犇,他只是注视着坑底。
两人被带到矿坑底部,一辆挖土车早已铲好土石,轰隆的柴油发动机在原地冒着黑烟。这一铲下去,肯定将两人埋得严严实实,不留一点缝隙,连蚂蚁都爬不出来。忽然间半山一辆满载渣土的卡车急刹变道,调转车头,开足马力冲了过来。三十余吨重的渣土车,如一头嗷叫发疯的怪兽横冲直撞,飞沙走石,“轰轰”“铿铿”“咔咔”,挖土车直接被它撞得翻滚起来,机械臂早已折断飞出,落在百米外,地上划出一条深沟,接着又带翻了几辆大卡车。
开渣土车的正是叶威,这几日他寻不见徐书犇,猜到出事了,多方打听,便来到此处蹲守,恰好撞见这一帮贼人押着徐书犇等人。须臾间,徐书犇趁机挣断绳索,双足疾驰,右掌携风劈到,扯住副驾凶汉的左臂,用劲上下一扬一摆,肩膀瞬间变形移位,动弹不得。高矮个子见状,拳腿叠加,左右欺身攻来。徐书犇立在原地,不急不缓,见招拆招,倏然低头右腿横扫,左肘上击,恰好打中矮个子下巴,右拳又运力直击其胸部,矮个子顿时飞出三米,晕厥跌至乱石堆里。高个子重拳从后背袭来,徐书犇略一侧身,右手大拇指从下往上戳其手腕阳关穴,高个子腕关节顿时麻痛难忍,又被徐书犇临空连续两脚踢飞,哀嚎倒地。
忽听唿哨一声,贼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徐书犇大喊:“快走!”叶威早已解开唐灵茉手上的缚绳,跟在后头。原来,徐书犇宰牛还有第四把刀,那是一把吹毛刃断的匕首,平时徐书犇带在身上,刚才在车上悄悄使用这把刀切割绳索,所以才可将其挣断。
虎口脱险,徐书犇只有一个念头:赶往“鼎好餐厅”。叶威已启动越野车,徐书犇扶着唐灵茉坐在后排,突然低头瞥见唐灵茉后劲肌肤上有一圈斑点印记,心里悚然一惊。不及细思,车已经在盘山公路上飞驰。
日薄西山,城郊炊烟袅袅,徐书犇的心神也像这青烟一般,飘向远方。
徐书犇等人赶到“鼎好餐厅”时已是晚上。华灯初上,街上车水马龙,张袂成阴。叶威悄悄熄了发动机,将车停在远远的巷子里。三人简单换了装。徐书犇脱去老旧的屠夫装,戴上眼镜,穿上一件淡蓝色休闲西服,一双黑色圆头皮鞋,儒生气质十足,俨然回到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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