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悦家有两棵大枣树,我和巧玲合抱才能围住树干。枣树长得也高,一眼望不到头,每年结出的枣又大又甜。每到枣快熟的时候,我们就在韩悦家门口,来回走动。期待李兰的那一句“枣有的熟了,我给你摘几个尝尝”。但是这样的举动,在家长眼里太没有出息了。每次我们有这样的举动,都被爸妈拎回家。好在李兰比较大方,韩悦又愿意与我们分享。将熟了的枣树摘下,送给我们吃。
“韩悦,你家的枣树多少岁了?”村里也有其它枣树,但结出来的枣都没有韩悦家的甜,我在想是不是他家枣树年龄大造成的。
“不知道,应该挺多年了吧!我爸爸小时候就吃它结的枣了。”韩悦想了想,还是说不出它的年岁。
“我也觉得挺多年了,你看看我家种的枣树,3年了,才长这么粗,韩悦家的枣树那么粗、那么高,肯定活了许多年。”田猛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你家的枣树3年了,怎么没结枣呀?”小胖吃枣吐核,弄得一手的口水,吃相不好看,不影响他惦记吃的。
“应该是没到时候。”
“书上说,树有年轮,树根有几圈,树就有多大!”
“北北,你不会想把韩悦家的枣树砍了吧!”巧玲此言一出,大家立即围着我,问我是不是有这个想法。
“对啊!我想数数枣树根上的年轮。”
“北北,你平时胡闹也就算了,你要敢动枣树,我就给你绝交。”田猛站在我面前,气得脸都红了。
“北北,你要敢动枣树,我——我也给绝交。”巧玲扣着手心,怔怔地看着我,生怕我做出出格的事情。
“北北,你要敢动枣树,我……”
“你也要给我绝交?”我瞪着小胖,小胖吓得不敢继续说下去。“要砍枣树,我得找把大斧子。”
“我家就有把大斧子,我给你找去。”
“韩悦,你是不是疯了?她要砍你家的枣树啊!你不阻止她,还要给她递斧子,你真是疯了!”田猛摇摇韩悦的脑袋,让他清醒一点。
“你别摇了,我要晕了。”韩悦挣脱田猛,指着我说,“你没看见,她是故意逗我们的吗?平时她不比谁惦记着我家的枣?她还没吃够,怎么舍得砍?你们傻乎乎地就上钩了。”
大家恍然大悟,追着我打。我故作生气,“你们不相信本姑娘的人品,我们就‘一点一横,两眼一瞪,大腿一翘,刺啦一刀’跟你们绝交啦!”
“我们不是不相信,主要你太胆大了,好像没有你不敢做的事。”巧玲拉着我的胳膊,想让我忘了她刚才的话。
“我才不是什么事都干,不过,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们了。”我拍着胸脯,看着面带微笑的韩悦,“还是韩悦聪明,一眼就看出我是在逗你们。”
韩悦笑着不说话,大家吃着枣,期待着韩悦家的“打枣日”。韩悦家的打枣日时间并不固定,树上的枣熟得差不多了。韩伟找来梯子,靠在枣树上,登上梯子,将熟了的枣用细棍打下来。枣儿们哗啦啦地往下落,等打枣完毕,我们争先恐后地把地上的枣捡起来,放进李兰早就准备好的盆里。将地上的枣捡完,李兰会给我们每人一大捧。我们拿着枣开心地回家了。
可惜田猛家的枣树,一直长不出枣,被田保国砍了,当柴火烧了。
秋天里除了枣,就是柿子最受大家的欢迎了。大家喜欢聚在一起吃柿子,一边吃,一边比赛吐柿子籽。谁吐得远,谁就赢。
游戏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一个人吃东西,是无聊的。大家在一起吃,食物的美味度不知翻了多少倍。因为玩吐柿子籽游戏,有很多人吃柿子吃到拉肚子。大人训斥我们太楞,为了一个游戏身体都不要了。
秋天姥姥家的小酸梨熟了,姥爷摘下,给我们送来一些。我是不太爱吃的,但还是感激姥姥。果园的梨比姥姥家的大一些,但结得很少。我和小伙伴们没有口福品尝它的味道。果园的苹果不大,青青的,吃到嘴里又涩又酸,可能是没熟。当着苹果主人的面,我们硬着头皮吃完了。后面大人尝了都说不好吃,
“我们这个地方还是不适合种苹果。”
“确实,牙口不好的,都啃不动。”
听了这一句大家都哈哈大笑。
“还好我种的不多,明年砍了,也栽上桃树。”
“还等到明年,现在就砍了,不耽误过冬当柴烧。”
“去!我想让苹果长长看呢。”
“还长呢?你看看树上的叶子都黄了,马上就到冬天了。你这苹果在冰天雪地长啊!”
“哈哈……”
我们站在一旁听他们说笑。猛然发现好久没有听到鸟叫了,它们或许飞向了南方,又或者在去往南方的路上。树上的叶子大多已经黄了,地上的草枯了,学校的菊花凋谢了。没过多久树上的叶子干枯,随着一阵阵秋风,树叶纷纷落下,打得人睁不开眼睛,这是秋天留给人们的最后一件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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