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天空没有丝毫光芒,如同深渊降临般笼罩着整个皇宫。站在宫墙外细细听,有刀枪剑戟摩擦的声音。
一向井然有序的皇宫内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被杀声震天惊醒的宫女们来不及穿戴好衣物便一窝蜂地从她们的院子里涌了出来,四处逃散。
“杀西宫谨者,得黄金万两!”也不知道是喊了一句,奋力厮杀的叛军们更加卖力了,他们举起了屠刀,一路朝皇帝寝宫冲了过去。
成王败寇,历史是由胜利的人书写。
叛军们踩着无数尸骨走进大殿,青年身中数箭,身穿一席红衣倒在血泊里,他怒目圆睁的脸吓得一个小兵连连后退。
悲怆的声音从富丽堂皇的宫殿内传出,西宫谨嘶吼着“三尺龙泉万卷书,上天生我亦何如?不能治国安天下,枉称男儿大丈夫!”
“西宫烨!做天下之主?你不配!”西宫谨愤怒地嘶吼出声,一贯好听的声音都变得尖锐刺耳起来。
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天子起身抽出了自己的随身佩剑,佩剑被主人保养得锃亮,闪着光的刀锋割破喉间。
猩红温热的鲜血从喉间喷涌而出,洒落在擦得明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开出朵朵血花,厚重的龙袍随着天子倒地堆在血泊中。
大殿上死了三人,一人身中数箭是禁军统领,一人死在临治帝身侧是男宠妃,还有一人便是临治帝。
临启国盛治七年,硕日曝耀,暴君临治帝于大殿暴毙。其兄陵缅王继位,改年号贞元。
皇宫边上的水源被鲜血染红,若是离近些还能闻到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湖水三天都未曾恢复原色,一具又一具尸体被抬出,满城的百姓却无一人喊好。
“可惜临治帝死了……”
“呸呸呸!他现在可不是皇帝了。可不许胡说,会掉脑袋的。”
“婆娘,昨日我可看见沈大人被关进去了。”
“他可是好官啊……”
“上面的人出事,与我们何干?”
夫妻俩从告示处离开,其他百姓脸上挂着苦闷。
新帝上任后一月就加重了赋税,连那些新研制出来的农具都要缴税,缴农具税。
真是荒唐,临治帝十七岁登基,他在时可没有这事。他在位的五年期间,总被官员们批判玩物丧志。
是玩物丧志吗?他可是实实在在为百姓谋福利,一直被积压着的冤案错案也在那五年间被肃清,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一视同仁。
天刚亮,人们都出门劳作了。
“婆娘,外头有人在读罪状书!”
“说了什么?”
“是沈大人,他被放出来了!”
告示栏前,面目隽秀清朗的青年身穿着雪白色长袍,面无表情地念着西宫谨的罪状书。
“暴君西宫谨有百罪,其罪罄竹难书。”
“其罪一,偏信奸佞,延误战机,使数万将士战死,割地三城。”
“其罪二,强抢民女,构陷无辜,使其家破人亡,百官人人自危。”
“其罪三,娶父之妾,听信谗言,秽乱后宫,祸乱朝廷。”
“其罪四......陛下无罪!罪状书全为捏造!”
沈厌景愤怒扔掉手中的罪状书,想要拿全族性命威胁他污蔑陛下,不可能!
“陛下从未做过罪状书上的龌龊之事!”话音刚落,一只箭矢便破开长空而来,没入了青年的胸口。
他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擦了擦薄唇边的血迹继续嘶吼道:“临启将亡!”
人群发出一片哗然,围观百姓仓惶逃散。
“杀人了!杀人了!”
雪白的长袍被鲜血大片染红,胸口处的血花蔓延开来。
“临启将亡!”沈厌景扯着喉咙大喊道。
半年后,临启烽烟四起,主帅南征北战。
朝廷税收越来越多,压得生活刚好起来的百姓们窒息。青壮年被强行征兵,最小的不过十三四岁。
六年后,因为连年征战粮草告急,后方官员征收不到粮食,又不想掉了脑袋,就硬着头皮将沙子混在粮食之中。
粮草断绝,边境要塞被围。
御驾亲征的主帅,西宫烨在城破后狼狈地出逃。一城百姓三万人全被屠杀,简直人间炼狱。
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城市,半月未散。
西宫烨回去便斩了那贪官,这时他才发现,弟弟西宫谨用鲜血洗干净的朝廷被他毁了,根都烂了。
官官相护,人人手握权利。要怎么管,要杀尽这满朝的蛀虫!他做不到,他的兵权已经被剥夺了。
苛政压迫,民怨冲天。
农民起义,与叛军里应外合杀进了以往最繁华的京都—锦城,临启全面陷入战争。
鲜血染红了锦城的青石板砖,巷子里充斥女人们发出绝望的尖叫声,男子还未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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