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公主师从太后,定然知道如今我大乾周边各国虎视眈眈,西有吐蕃、大理,北有大辽、西夏,东南还有琉球隔海相望!”
“若百姓的疾苦只限于温饱,尚还有化解之法,但若是军备力量不足,我大乾连立国的根本都不具备,又何来国泰民安?”
这番话,正义凛然。
赵予却不置可否,视线在杜常俊秀的容颜上停留了一会儿,忽地嗤笑,“杜公子倒是表里不一的很明确……”
“一面在人前以清流之名标榜自身,摆出一副替乡亲筹谋的姿态;一面又在人后唯唯诺诺,不思如何改制朝政弊端,反而跑来指责本宫这个为民出头之人。”
“看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话,用来形容杜公子最恰当不过。”赵予轻嗤,长长的睫毛微微垂落,轻挑了下指甲尖,动作慵懒又漫不经心。
杜常彻底冷下脸,“公主不必顾左右而言其他!现在杜某要指责公主的可不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个人品性问题,而是关乎我大乾税法能否正常实施的国朝大计!”
“公主以为自己今日大出风头,扳倒知州不过一时意气,殊不知,一旦税法无法正常实施,动摇的可是我朝立足根本!”
“公主可曾想过,税法弊端被挑明,除了滨州之外,其余各州府官员同样会遭盘查,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国朝安稳都会被动摇!”
“公主此举根本不是主持正义,而是不明大义!”
“是什么不重要。”赵予意兴阑珊的截住对方话茬,“重要的是,杜公子莫非是又要绕回牝鸡司晨、女眷参政的弊病,而不是去思索如何改制?”
说着,赵予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戏谑与嘲弄。
坦白说,杜常前世能成为内阁重臣,光是眼下表现出的长远目光、不拘泥于眼前的敏锐政治嗅觉,确实足以称道。
只是到底年少轻狂,未免小瞧了她。
赵予漫不经心的拨弄了下发丝,“杜公子自己想不到如何改制,如何优化税法,如何让我大乾的经济体系更上一层,还要小觑别人,认为旁人也想不到更好的税收之法?”
“如果本宫说,本宫已有改制良策,只缺一二助力去实施这改制良策,不知,杜公子又作何想?”
“荒谬!”杜常闻言,一对怒眉几乎要挑上云鬓,“公主不必激将,不是杜某自视甚高,是我朝税收之法,已延用数十年,倘若真有更好的改制良策,又何须拖到现在?”
“依杜某看,公主分明是举大义之名,巧言令色,意图哄骗杜某为公主所用!”
谁知?
赵予竟巧笑一声,“本宫举大义之名不假,巧言令色也是真,更确实有意与杜公子结党……”
“但杜公子不是一心为国为民?何不试着听听本宫之法?倘若本宫的策略尚可,那么,参与实施新法的清流一派,同样会有所受益,何乐而不为呢?”
杜常闻言,面露些许沉思。
显然诱惑足够,他也难免心动。
赵予慢条斯理的扫了眼对方神情,“而且,本宫的要求也并不过分,不必杜公子费心费力筹谋什么,只需静候几日,只是如果本宫真有这个实力,杜公子还需答应本宫一件事。”
“何事?”杜常立时警惕。
却不想,赵予竟语出惊人道,“本宫要杜公子规劝范公归朝,全力配合本宫实施改制之法,如何?”
“规劝恩师归朝?”杜常目光一震,万万没想到赵予的条件竟是这个。
要知道,范仲淹数次被贬官,最终更因调任颍州得了重病,范纯仁作为范仲淹次子,心里对朝廷岂会没有怨言?
但同时,杜常也很清楚,恩师是心存鸿鹄之志的。
他虽因亲情对朝堂有诸多不满,却也因此心生了想要改变朝堂乱象的志向。
不然,他也不会在大力筹办飞英会。
要知道,这飞英会一则是为百姓募捐善款,二则也是为社稷朝纲收集有用的建议。
不然,也不会分为“斗九艺、辩五经、举策论”这三项。
许多人都以为,琴棋书画、诗词经文才是重点。
只有稍微对朝政敏锐点的人,都知道这第三项策论,才是重中之重。
杜常沉默稍顷,终于凝眸道,“既然公主心有沟壑,所图甚广,杜某倒是确实有兴趣听听,公主有何良策!”
怎料?
赵予竟摇头一笑,依旧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模样,“不急,三日后,杜公子自会知晓。”
三日后?
三日后!
赵予……
她竟早就盘算到,要在飞英会上,公布新税法政策吗?
意识到这一点,杜常脊背升起一抹凉意。
直至此刻,杜常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今日每一个人都被赵予算计的明明白白!
从她提出赌斗,到扳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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