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都坐下吧。”
方敏琳是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的美丽女士,保养得相当好,衣着得体而时尚,行止既像是大
家庭里掌权的老佛爷,也像是大企业里呼风唤雨的女强人。而叶安安猜,她若不是两种身分都拥有,
至少也是处在“非常渴望拥有”的情况中,才会把自己的派头摆成这样。
“请问可以点餐了吗?”服务生马上拿菜单过来服务。
“你们一定饿了吧?先点吧。”方女士将法文菜单交给任放歌与叶安安。“叶小姐看得懂法文
吧?”
叶安安摇头,颇为疑惑地问服务生:“你是不是拿错了?我们这里有谁的长相让你误会是法国
人吗?”
“抱歉!我马上拿菜单来。”服务生立即改正错误去了。
“哎,你真失礼,这里是法国餐厅,当然是法文菜单。”方女士不悦地看了她一眼,轻声细语
的指责。
“妈,这里是台湾,想赚台湾人的钱,就得入境随俗。对吧?先生?”任放歌转头问着那个已
经快速送来菜单的服务生。
“是的。”服务生当然只能这么回答,顾客至上嘛。
“你这孩子,怎么老是不正经?除了净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外,也没见你在台湾做出什么成
绩。对了,我以为今天跟你来的会是狄克森小姐,你随便找一个食客来作陪,未免对人家小姐失礼。”
数落罢了,转而对叶安安轻笑道:“呃…安小姐是吧?”
“是。”随便她叫啦,没差。
方敏琳一顿,但也很快接着说:“你要原谅放歌,他这人哪,像野马似的,谁也管不动,又老
爱顽皮,明明有未婚妻不带来,偏要找你来作戏,真是个坏孩子。你可别介意哪。”
“不会。”叶安安随口应着。
菜单突然摊在她面前,就见任放歌对她道:“安安,你看我们主餐吃龙虾好不好?份量才一点
点,我们吃得完。”
“这里甜点不知道怎样?”她随便点头,目光放在甜点上。
“那我们都叫一份来尝尝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她横他一眼,刚才吃了那么多,其实已经不饿了,还吃什么?
“你还吃得下的,相信我。”任放歌保证。
“那你点,我没意见。”
“好,我来。”任放歌在菜单上东点西点,快速完结点餐动作。“好了,妈,你呢?”
“你是在吃猪食吗?这种点法?”任母非常非常不满,但仍是忍住一肚子气,开始示范上流社
会人士是如何“磨”出一份餐点组合的…从餐前酒的年份、出产地,主餐是红肉白肉的、最时鲜
罕见〔么阿拉斯加空运的,一路谈到餐后酒怎么搭配等等等,终于点完,居然耗去半小时!等到
第一道菜端上桌,已经是八点四十分以后的事了。
果然…经此阵仗拖磨,之前吃过的东西已经消化一半去,胃里又有空间可以塞食物进去放。
叶安安不禁好生佩服任放歌的神算,投过去钦服的一眼。
任放歌也毫不谦虚地领受了。
小情人间的眉来眼去,看得任母心里百般不悦,出口问道:“放歌,你还没说呢,你的未婚妻
呢?”
“安安还没答应我的求婚,现在就叫她未婚妻不太好啦,就像妈说的,太失礼了。”
“你就是爱开玩笑,我跟你说正经的!”方敏琳老是拿儿子的不正经没辙,真不知道他像谁,
既不像他那老顽固父亲,也不像她充满富贵人家的严谨风范,永远玩世不恭的,就跟个平民没两样。
“狄克森小姐人在哪里?你这些日子以来有没有好好招待她?”
“我没有,不过安安有。”任放歌帮安安把龙虾的肉挖出来后,才回答母亲的问题。
“什么意思?跟她有什么关系?”狄克森小姐也认得叶安安?这是怎么回事?
任放歌眼里突然跃升起一抹非常调皮的笑意,他先看向亲亲女友;他的亲亲女友不理他,埋首
吃龙虾。他摸摸鼻子,对母亲说道:“妈,有件事我得跟您报告一下,狄克森小姐跟我水火不容呢。”
“为什么?你故意的?还是你做了什么?”她不记得儿子曾经跟谁水火不容过。
“才不,狄克森小姐才是故意的,她想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