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少说话,有什么事了来回我,莫要自己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去,知道的人家说是下人不懂事,不知道的说我治下无方,再难听些的说苏府出来的主子不似主子,下人不似下人,没得家教”
“姑娘放心,奴婢一定谨慎做事,谨慎说话。”宋妈妈领着一干人等全数应诺着。
“宋妈妈年纪大了,就在屋里照顾着,郭妈妈就管着外面的婆子和丫头,刘妈原是祖母身边儿的,做事最是周详得体,所以祖母这才赏给我,原就是给我兜着圆着的,如今便跟在我身边儿听差,不拘内外,我和两位妈妈、丫头们做得对是不对,看顾得到是不到的,您都多提醒,多帮衬些”
三个妈妈都上前领命,苏礼的本意就是要把刘妈培养在身边儿帮自己管事,但是另外两个妈妈都是苏文氏给过来的,一个是从小就陪在身边儿的宋妈,一个是婚前刚给过来的郭妈,却也都不安置,只得在话里说着,刘妈是老太太身边儿的,这样让她内外都看顾着,也算是给另外两个提醒,莫要恃着自己的身份刁难。
见众人把自己的话都听了进去,苏礼便摆手让她们全都下去,将院子里摊开的嫁妆全都收拾到库房去,待以后有工夫了再慢慢收拾,自己靠在榻上阖眼假寐,这才觉得累得不清。
半夏拿了美人拳,坐在踏脚上给她轻轻地捶腿,这才算是减轻了些个劳累。
她这会儿全都忙停当了,心里才开始担心晚上的洞房,自己如今刚十五的身子,难道就真的这么给出去了不成?
这样想着竟是不知不觉的小睡了一觉,直到半夏唤她起来,抬眼一看外头竟然都已经擦黑。忙不迭地起身让丫头们掌灯,点上红烛,摆好果盘等物件,然后整理自己的衣裳头发,瞧着都稳妥了,才在婚床上坐好不再乱走动。
本来心里还七上八下地等着,没想到等来的却不是沈青昊,而是沈母。
沈母挥退了屋里的丫头婆子,又杂七杂八地说了一大堆话,这才说到了来意道:“昊儿如今还未到加冠之年,你也刚十五,这回是奉旨成亲,倒也没的办法,只是古语道,一精十血,昊儿虽然身子强壮,但毕竟还是年幼,过早同房对精元亏虚太大,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们还是先分房睡为好。我已经跟昊儿说过了,他没什么意见,媳妇,你的意思呢?”
苏礼心里陡然一松,随后泛起怒意,但面上还得装出含羞带怯的模样道:“一切但凭婆母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