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足的脸孔,一抹微妙的感觉再次闪过脑海。
浓如双刀的一字眉下,是一双单薄锐利的细眼,挺直的鼻梁,宽阔且始终紧抿的双唇,这个叫做“咆哮”的男人理着一个小平头,看来俐落而沉敛,虽然身材高健硕伟,却丝毫不觉得笨重,脚步轻盈,动作敏捷,在人群中,他昂藏的武勇之姿非常显眼,也极具魄力。
她有点怕这么高大的男人,虽然他也喜欢花,可是那并不表示他就是个好人…
看她盯着他发怔,石逸扬了扬眉头,问道:“怎么了?”
她连忙收回视线,摇摇头。
石逸一直在注意着她,他看得出她有些紧绷,打从离开胡同,来到机场,她整个人就不太对劲,显得焦虑又不安,似乎在烦索着什么事。
“不想去美国吗?”他问道。
她偷瞄着在远处办理行李检查的李成夫,嘴里喃喃自语:“是不想,可是不去又不行…”
“一般人能出国不是都会感到很兴奋吗?你为什么不想去?”他想知道她拒绝前往的理由。
“说了你不会信的。”她低着头叹气。
“说说看吧!”
她抬头看他一眼,才缓缓地道:“我的大脑叫我最好别去。”
石逸一呆。
她的大脑…指的是什么?
“李博士一定告诉你了,我的脑不是我的,它常常会发出某种讯息给我,这一次,它就叫我别去,它好象感到很害怕…”她俏声道。
“它?”他觉得不可思议,她的口气彷佛不是在说她自己。
“对啊!我的脑子。”她指指自己的头。
石逸瞪着她,原本的一丝怀疑一扫而空。
看来,那颗移植给冯冉冉的大脑确是有问题。
“你不相信对吧?”她看着他愕然的表情,自嘲地笑了。“很多人都以为我疯了,连我妈也是,所以,你不相信是很正常的事…”
“我没说不信。”他正色道。
一提到母亲,她的心情更恶劣了,两年来,她仿佛是个被遗弃的孤儿,独自一人住在胡同,母亲则和改嫁的丈夫搬到上海,再也没来看过她。
阴郁地叹着气,她转身走开。
他马上跟上去,唤住她,“冯小姐,你要去哪里?马上就要登机了。”
“我要去洗手间。”她没有回头,笔直朝盥洗室走去。
“我陪你去。”他亦步亦趋地尾随在她身后。
她微愣,边定边回头道:“不用了…”
连去上个厕所他都要跟?这未免太…
“走吧!”他丝毫不避嫌,带着她来到女洗手间外,然后双手环胸,笔挺地站在门外等候。
高大健硕的体魄引起了进进出出女性的注目,但他一点都不在意。
过了几分钟,冯冉冉还没出来,他正感到奇怪,就听见一阵怯怯的呼声从里头传出。
“啊…”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石逸脸色骤变,他想也不想地冲进里头,大喊着:“冯冉冉!”
盥洗室内的每个女人一看见有男人冲进来都惊恐地回避尖叫,但他可管不了那么多,精准地敲着其中一扇门叫唤:“冯冉冉!冯冉冉!”
里头没有声音,他提脚奋力一踹,门应声而倒,里头的冯冉冉一脸恐慌尴尬地吓白了小脸,说不出话来。
“发生什么事了?”他严厉地问。
她瞪大睛,没有吭声。
刚才那一声又不是她喊的,他干嘛这么凶?
“你没事吧?”他又问了一次。
她低下头,还是不说话。
他看了她一眼,又巡视了小小的厕所内部,确定没任何异样,才道:“没事就好,我们走吧!”
女厕里的人几乎都挤在她的门外张望窃语,她咬着下唇,根本不敢走出去,只是像根钉子钉在原地。
“怎么了?走啊!”他诧异于她的怔杵。
她不断地摇着头,脸色逐渐苍白。
好多只眼睛在盯着她!
好多好多…
他皱起了眉,没再和她多说废话,伸手就將她拉出厕所,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洗手间。
“我很抱歉吓着你了,但我得负责你的安全,请你包涵。”石逸站定,转身看着她。
她小嘴抿成一道直线,细瘦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众人异样的视线像针一样地扎着她,让她无法呼吸…
陡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