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止然恩了一声,坐在了吊床上。她微微侧过身子给他留了一小块地方,迷迷糊糊地说:“桌子上有给你们留的绿豆汤,你们自己喝。没什么事就不要叫我,有事也不要叫我,我再睡会儿……”
“王爷!”致远将军叫了一声,皱着眉看着薛止然,“王爷可想到如何审讯奸细?”
“小声点。”薛止然就着曲未央的杯子倒了杯绿豆汤,轻抿,入口凉丝丝的,就猜到是她刚拿出来不久的。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满意地看到她红了脸颊,翻了身背对着他。
“王爷!”致远将军又叫了一声,现在可是非常时刻,王爷怎么就不明白先将儿女情长的放到一边!还在他面前 亲亲我我!能不能躲着点人!
“什么?”薛止然嘴角噙着笑,一脸荡漾,看见他有些惊讶,“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无奈地表示自己一直跟着他,然后又将自己的问题说了一遍,“王爷,您有什么法子就说了吧。”
薛止然指尖摩挲着杯盏,脚尖点地让吊床轻摇起来,反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属下以为严刑逼供!”他想了想道,“大牢里刑具多样,总有一样会让他说出来的,只是多吃点苦头而已。”不过这也是他自找的,早早的将他们要的给他,省了他们的事,也省的他受皮肉之苦。
薛止然沉默地想了想,将手中的绿豆汤喝完,杯盏放在了桌子上,“眼下只能如此了。”
“那属下马上就去安排!”致远将军道。
“我觉得不太好!”本该是睡着的曲未央开口,坐起身看着他们,“他对大将军情深义重,严刑拷打只会起反作用,让他越来越坚定地保护大将军,就更不会说了。”
这是一种心理,他们对他越狠,就会让他越觉得他知道的对他们很重要,重要到可以威胁到振国大将军。而他所谓的情义会让他死都不会开口,这样他认为那些人就会当他是有情有义的人。
“那未央,你说该怎么办?”薛止然问道,曲未央的意思虽然没有听过,可是却是有道理的。
曲未央沉思一会儿,“若是不嫌弃,不如你们让我试试吧?”身体上的惩罚,只能说是折磨;真正想要毁掉一个人,就要从精神上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致远将军有些迟疑,“王爷和属下都不让他说出军中有哪些人,王妃怕是有些困难。”他虽然对曲未央有所改观,可真的她认为他们都做不到的事,王妃真的可以做到!
“我可以试试,万一可以呐?”知道他对自己有意见,所以她并没有直接问他而是看向了薛止然。
薛止然握住她的手安抚性的捏了捏,“此事尤为重要,而奸细不肯说出来,又没有办法,本王很是为难。”
致远将军在一旁点头,“王妃您还是在王府等着王爷吧,大牢里阴暗潮湿,王妃身娇体柔的,万一吓着王爷会心疼的。”
“但是!”薛止然话语一转,感叹,“未央鬼点子多,说不定还真的可以,既然你想做,那就试试吧。”
“王爷!”致远将军惊呼一声。怎么可以!
薛止然抬手做了停的手势,打断他的话,“本王知道未央不是外人,况且她有信心,让她试试又何妨?你不用担心未央,再说了,若是她不行还有本王在。奸细怎么也会松口的!”明知道致远将军的意思,薛止然还是刺激他,“未央,你尽管做,万事有本王在!”
“恩!”曲未央重重地点头,知道他是在为她撑腰,同时也向致远将军担保这件事他一定会负责到底。余光瞥见致远将军好笑的摇摇头,她真的有办法,他怎么就不相信她呐?
“属下不是……”他不担心……不对,他担心,他真的担心王妃真的做不了!
可是,薛止然都已经这么说,致远将军只能选择闭嘴,看着王爷的样子暗自叹气,真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就连王爷也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