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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楼的老鸨一阵龇牙咧嘴,把袖音推开很是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这一下砸的可不轻啊!
袖音心中大喜,狼狈的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后向老鸨福了福身。“多谢妈妈,你看曲未央。”说着愤怒的指着楼梯上看起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曲未央。
曲未央摊摊手,没那心情跟这老女人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老鸨子不喜欢她,她知道,不就是因为隐娘那青衣楼交给她管理,抢了她的权利了么!更何况,本来就是袖音先推的她,她有什么办法?
老鸨子看她的眼神很不善,不仅是因为隐娘让曲未央管理青楼,而是因为上一次要不是这小贱人跟着搅和,自己儿子买1官的事情怎么会险些暴露?虽然最后安然无恙,可是老鸨子还是给曲未央记了一笔账。
至于袖音,她想利用她也好,反正她们俩都讨厌曲未央。“曲未央!”老鸨子尖锐的声音震的人耳膜都有些疼。
曲未央悠闲地倚在楼梯上,状似不经意的挖了挖耳朵,然后笑盈盈的看着满面怒容的老鸨子。“我在呢啊,有事就说呗!”她这漫不经心的态度让老鸨的怒火更上一层楼。
“你还有脸这么跟我说话!袖音现在是咱们青衣楼的花魁,你要是伤了她,老娘跟你没完!”老鸨子一手掐腰,一手攥着手帕,指着曲未央,活脱脱一个个泼妇。
“妈妈,是袖音先动手的,想把未央推下来。”人群中有一个姑娘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啊,是啊,咱们可都看着呢。”有人附和道,曲未央人好,姐妹们有什么病痛都是她帮忙,可是袖音整日里自恃美貌,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说话尖酸刻薄,还喜欢欺负她们。前些日子被贬成了小倌可算消停了些日子,谁想到妈妈又把她捧回了花魁!
曲未央望向人群中那个为她说话的女子,心下有些感动,她自然知道自己人缘比袖音这个蠢货好多了,可是人缘好是一回事,遇到困难时人家肯不肯帮你是一回事,,冒着被老鸨子记恨的风险第一个替她出头,曲未央嘴角露出温和而笑。
对她好的人,她不会忘记。
老鸨子被这一群人扫了脸面自然不高兴,这群没脑子的人。“都给我闭嘴!”凌厉的眼风一个一个扫过去,“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这青衣楼谁说了算!关你们屁事!”唾沫星子飞到空中,龌龊的落下。
姑娘们惧于老鸨的声势,刚刚还群情激昂,此刻就没了声音。生活在青衣楼,要是被老鸨记恨上,她们以后的日子生不如死。
曲未央悄悄翻了一个大白眼,亏她刚刚还感动天感动地,感觉有那么些许的打脸。
“曲未央,今儿没你的晚饭了!以后你最好安分些,否则妈妈我有的是手对付你!”老鸨厉声说:“还有你们这些个小蹄子,今儿这事,再出现第二次,我打断你们的腿!”
老鸨警告完就走了。
袖音捂着胳膊,肘弯那里擦破点皮,她上楼,走过曲未央的身边,嘲笑。“怎么样,今天晚上要饿肚子了呢。”
曲未央眉头一皱,然后冲她露出一嘴白牙的笑,白牙森森,袖音打了个寒颤。“你信不信,你今天吃进去多少,我就让你拉多少!”
袖音柳眉一竖:“你!”可却真的不敢再说话,曲未央懂医术,她们谁都知道,若是她真的跟自己放点什么药……
曲未央仅仅是恐吓了她一下,没想过去对付她这种烦人的苍蝇。她今晚当然也不会饿肚子,她有没有食物吃,谁说了都不算,她自己说了算。
吃饭是人生大事,不可怠慢。
曲未央秉持着这样伟大的人生信条,晚饭果断的为自己炖了一个老鸡汤,缠绵的香味传出去了老远,整座青衣楼都闻见了这样的香味。
老鸨子脸色铁青,匆匆忙忙找到曲未央的时候,小砂锅中还剩两勺汤,汤里是鸡骨头,然后老鸨眼睁睁的看着,曲未央往里吐了几口口水。
她得意的笑,不是不让她吃吗,她偏要吃!想抢?吃老娘的口水去吧!
袖音的脸色也铁青,白日里被曲未央威胁之后她见着所有的吃食都有些恐惧,以至于明知道晚餐没有问题还是食不下咽。罪魁祸首倒好,在这悠闲地喝鸡汤!她怎能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