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龙山下,金刀门大寨中央,有一处大宅。
宅子里,正屋子大堂。
这间八根漆红大柱撑起的空间十分空旷,两侧摆着武器架,上面是各种形类的刀。
刘坤有些不安的在柱子间走来走去。
突然,他停下脚步,一掌拍在柱子上,看着一旁站着的女儿道:“子怡,你收拾收拾,去你舅舅那里避一避。”
女孩嘟着个嘴,有些不安又有些不满,道:“爹爹,咱们有必要这么害怕吗,都回到门中了,难道那些外地人还敢杀进来不成?”
“那些人不简单!”
刘坤回想起那数百人抬起的巨大城堡……
普通人能做出、敢做出这等排场?
早就被官府喊去谈话了!~
不行,不能轻视了这件事,还是得早做准备。
宁可白忙一场,也不能疏忽大意。
“切,女儿看那人就是个有钱的傻佬,搞得那些排场像个傻子似的。”
刘子怡没有刘坤那么些社会经验,尚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快去收拾,听话,在你舅舅那里住上几日。若是无事,爹爹再安排人将你接回来。”
刘坤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十分严肃。
刘子怡不情不愿的准备去后屋收拾东西。
突然,院子大门被人撞开,一个金刀门弟子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门,门主不好了,有人打上们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想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你好,金刀门门主,我们又见面了。”
刘坤面色一变,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衣男子正站在院门外,正用十分玩味的眼神看着他们父女。
…………
徐州城,客栈中。
余文斌正向郝仁介绍着宁王的情况。
“宁王此人也是太祖一脉,与当今圣上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弟,真要论起来,圣上还要称其为兄……”
余文斌缓缓地说道:
“宁王名赵成,封地在淮北金水,为宁王的第三代继承人……此人性情极不安分,暴戾贪财……金水常有其不法之事传出……”
“而且,这赵成极喜结交江湖人士、军中强者,无论是绿林好汉还是军中将领,都可以成为他的座上宾……”
“……比如胡大海,便曾是其座上客……甚至胡大海的扬州参将之位,其中都有宁王的影子……”
郝仁边听边点头边琢磨,等余文斌说完,他皱着眉头道:“余大人,这宁王的暴戾贪财是真的呢,还是他的掩饰呢?”
余文斌心中再次泛起强烈的欣赏之意。
这小子,实在太敏锐了!
“这个,朝中包括我在内的不少人也在怀疑,但是没有证据。或许他的残民暴戾是真的,或许是假的,但他结交包括军队在内的各方势力,这一点是确确实实的,不能不让人警惕!”
“皇帝不管的么?”
又来了,那种提到圣上时的那种满不在乎,这小子心中似乎对任何人都没有敬畏……
余文斌暗暗好奇郝仁这种性格的养成原因,一边解释道:
“陛下从小与宁王一起长大,对其十分信任,曾有大臣提醒陛下小心宁王,却被陛下斥责,便是宁王在金水屡屡做下做下恶事,陛下也只当是谣传。”
“呵呵,还真是兄弟情深呢。这宁王做过什么恶事?”
他有些好奇,毕竟身怀罚恶系统,从一种惩罚恶人的冲动。
余文斌摇着头,脸上不太好看,他道:“宁王做的坏事太多,我便以一件事举例吧。金水大族周氏,在金水当地已经立足百年,却在当今宁王继承王位的次年,族灭。”
郝仁听得眉头一挑,灭人一族,够狠。
不过,这种事在这个时代,也并非什么新鲜事吧?
江湖中那些武林势力寻仇不是动辄灭人一族么,想必官场那些大佬们的争斗,也不遑多让。
定然还有下文!
他继续听余文斌道:“之后朝廷御史台派人调查,最终这周氏灭族的原因被定性为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
难道这朝廷御史台的人被收买了?
郝仁眨着眼睛,觉得事情不该这么简单。
余文斌继续说道:“御史台的调查没有问题,周家人确实大部分是自相残杀而死的,但这背后却是——”
“你可能不知道,这宁王的残暴事迹中有一点很出名,那就是他极其喜欢看亲人、好友之间进行厮杀争斗……他还起了个名字——‘斗蛊’……”
“周家的人,就是被他逼着父子母女相残,兄弟姐妹相杀……”
…………
天空越发暗沉了,雪还在下,只是雪花小了一些,还夹杂了一些雨点。
来源4:http://b.faloo.com/1067777_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