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花姐,放心吧,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苏文清想了一下又道:“二花姐,张记作坊很多地方设计得不太合理,我们既然要走这一条路,就要把这方面做好,要成为官方冶铁作坊,要有一套流程要走。卓家作坊的构造很值得我们参考。所以,张记作坊必须扩大投资,我把永慈药行那边盈余的资金投到张记作坊来,进行扩建。至于分成……”
张二花很爽快道:“小清,我们姐妹俩,也不要谁占了谁的便宜,五五分成。你看如何?”
苏文清呵呵一笑,坦然受了。
过了两天,扬州城里流传着一个特大新闻。说是卓家作坊的少东家把自家媳妇休了,那狄家二女儿哭闹了几天,也就乖乖地回婆家去了。这条消息在扬州城里的大街小巷疯狂流传,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就连苏氏蘑菇园,也瞬时热闹起来。
“我今天早上看到了狄师爷的二女儿了。”张嬷嬷一走进蘑菇园,就打开了话匣子。
“怎么样?有没有寻死觅活的?”桂花忙追着她娘问。其他在园子里干活的人也“哗”地一下子全围了上来。就连刚从范老先生工作室出来的小桃与小莲,听到声响也赶忙从前院跑到后院,生怕漏掉这个重大消息。
近年来,随着范老先生年事已高,在苏文清的劝说下,便收下了小桃与小莲这两个勤奋好学的女弟子。
“我倒不觉得,看她那副样子,哼哼。”张嬷嬷不忿道,“穿得一身大红锦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脸上还笑得风情万种,哪像个被休了的下堂妇,倒像个刚出嫁的新嫁娘。”
众人皆讶然。这个时代,被休不管怎么说,也不是件光彩的事情。这个秋家二女儿,行为也未免太反常了。
立于前后院一墙之隔的那道门边,苏文清与张二花对望一眼,并未表现出多大的惊讶。
张二花道:“小清,你说,卓家真的把狄师爷的女儿休了?
”苏文清笑笑道:“这世道,真是说不清了,谁知道是谁把谁休了呢。”抬头看看天时,“好了,这些八卦就留给她们慢慢讨论吧。二花姐,我们到前厅去等吧,应该有客人要到了。”
果然,临近晌午时分,一个又矮又瘦小的身影钻进了苏氏蘑菇园的前院。正厅里的三足鼎炉上,炉火烧得正旺,上面架着一个精巧的茶壶,壶里的热水“咕咕”地冒着热气, “大红袍”醇厚浓烈的茶香氲氤了整间屋子。
菱花格子窗前,大红牡丹花式的窗帘自中间挽向两旁,一个纤瘦窈窕的身影自窗边闪过,明艳无暇的脸上漫过一片笑意。
一切,尽在意料之中。
不等坐定,狄师爷便迫不及待地问道:“苏姑娘,你看这事……”
苏文清拿起茶壶,给狄师爷斟了一杯茶:“狄师爷办事真是风雷厉行,小清佩服。这是今年新出的‘大红袍’,狄师爷可先品尝一下,协议我已拟好,待我去书房取来与你过目。”
狄师爷嘿嘿地笑得殷勤:“那就有劳苏姑娘了。”
苏文清转出正厅,特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厅里的狄师爷。见他一副焦灼不安的样子,脸上却掩饰不住狂喜的神色。
苏文清看了一会,脸上显出鄙夷的神色。这个世上,还真有这样的父亲,为了银子,弃自己亲生女儿的幸福于不顾。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个世道,不会只单单有嫌贫爱富的父母的。狄家二女儿如果不是也存了这份心思的话,会在被休之后两天,打扮得跟新嫁娘似的,一脸春风得意地笑着?
当狄师爷看着白纸黑字里那醒目的一成分红时,笑得本来就细小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线,连眼珠子都看不见:“苏姑娘真是爽快之人。姑娘交待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上头已经给了答复,不久之后,上头会派人下来巡查,姑娘对于作坊的构造标准,可要多花费点心思。”
“多谢狄师爷的提醒。我这两天正准备着作坊的整治,也快完工了。”苏文清含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狄师爷笑逐颜开,“苏姑娘办事,老夫信得过。”
苏文清脸上笑意愈深,笑容越发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