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也病倒了。你看我们……”
苏文清柳眉一扬,听出苏氏话里的意思来。苏氏毕竟还是念着亲戚情份,她可没有这个感觉。且不说那一大家子人怎么陷害她,换句话说,她这个灵魂本来就是穿过来的,那些什么舅父舅母表姐表哥表妹的情份她可丝毫感觉不到。
浆洗的李大婶抬头看着苏氏,笑道:“苏家大姐真是菩萨心肠,那边的人家居心叵测,你还惦记着她们的病,真是令人敬佩。要是我呀,我才不管她们那一家子的死活呢。”
苏文清看向苏氏,见她目光清明。她心中的苏氏,应该不是一个滥同情,滥好人一个,拿她的宝贝女儿的婚事来开涮,苏氏恐怕早就恨死那边的一大家子了。
但如今苏氏却当了外人的面,把这句说了出来,多半是不想给人落了话柄,说她不念及兄妹之情。
一念至此,苏文清便笑道:“娘,舅妈是由于京城黄家那边无端端地取消了婚事,急火攻心才卧床不起的。那个大表姐,也是由于一时想不开,才会伤心欲绝病倒了,我明天就去抓几副清心火及解忧抑的药,给那边送过去,也表达一下我们的慰问关怀之心。”
苏氏见女儿如此说,知道女儿听懂她话里的意思,转头朝李大婶笑道:“李家大婶,你可别这么说,说什么那个苏老爷也是我同胞哥哥,如今他家有事,我们若不去看看,可要落人口实了。”
接着又细细叮嘱女儿一番,便自去睡了。
“小清姑娘,你真的要去那边啊?”李大婶担心道,“那边的一大家人子可不是吃素的……”
“李大婶,你想多了。”苏文清笑笑截了她的话,“那边始终是我的亲戚,是不是?我还是那边的亲外甥呢。放心,不会吃了我的。”
苏文清大大打了一个呵欠:“李大婶,你收拾完了也早些回去吧,我可困死了,要去睡了。”说完便朝房里走去。
“小清姑娘,你可要小心些,我听说大户人家都是些吃骨头不吐渣的”李大婶无奈地望着苏文清转回房里的背影,喊道。
吃骨头不吐渣?这话有趣。苏文清轻笑,脸色瞬时冷峻起来。明天,明天是该去看看城东那一大家子,还要浩浩荡荡的去。
第二天,苏文清一大早就到城中的另一家大药行:“宝寿堂参茸药行”。
“宝寿堂参茸药行”位于城东,几个铺子合起来的大门面,虽说是药行,但多数以经营贵重药材为主。
苏文清来得早,药行刚刚开门营业,几个伙计拿着扫帚在门口处打扫。
其中一个叫做王小川的伙计眼尖,一眼就瞅到了苏文清走了过来,以为是来打他家老板的,忙挺起腰板,满笑堆笑道:“哟,一大早的,我就听见喜鹊在枝头上乱叫一通,料想今天一准有什么喜事儿。也真是神了,一开店门,苏姑娘就来了。”
由于永慈药行掌控了南北的药材商线,小至一些廉价的草药,贵重的如鹿茸人参熊掌什么的,统一由永慈药行向全国各地进货,再通过永慈药行为中介销往全国各地。“宝寿堂参茸药行”的存货也大多是从永慈药行里进的货,所以,店里的伙计对于苏文清,是相当熟络的。
“小川,你家老爷在吗?”苏文清跨进店里,小川忙扔了扫帚,跟了进来。
“这一大早的,我家老爷还没有来呢。”小川把苏文清让到正堂里的上位上,又赶忙沏了壶“铁观音”过来。
“宝寿堂参茸药行”是由一名叫做毕福全的人开的,这个毕老爷有一个习惯,每天必定要来药行巡视一番,今天是苏文清来早了。
“苏姑娘,你坐一会,我去请老爷过来。”王小川恭敬地把茶奉给苏文清,转身就要出店去。
“小川”苏文清叫住那名伙计,眼中浮起一丝笑意,她早算准了毕老爷不可能这么早来。“你家老爷最近是不是得了一条名贵的人参,叫做‘血人参’的?”
王小川点点头,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血人参是我家老爷最近去了一趟北地搜罗到的,老爷昨天才回到扬州,苏文清这么快就知道了?
苏文清思索了一下道:“我此次前来,就是想跟你家老爷商量一下购买血人参的事情的。”
“苏姑娘,你要买我家老爷的血人参?”王小川面露难色,“这条血人参是我家老爷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恐怕不肯轻易让人……”
“那我出五百两银子如何?”苏文清含笑道。
果然那个伙计露出惊喜的神色。他听老爷说起过,那条血人参是花费了一百两银子从北地的一个商贩手中购得,正准备放出风去,狠狠赚取一笔。如今面前这个苏姑娘一出手就是原价的五倍,老爷听到的话肯定会高兴死的。
“苏姑娘,要不,你稍坐片刻,我马上请我家老爷过来。”王小川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