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懂药方?也懂得药理?”张大婶小心冀冀地问道。
“我家里有医书,我也看过一些。”姑娘伸出手来,径直把那些黄莲拨开,恨恨道,“难道呢,我娘的病老是拖了老长一段时间好不了,原来是这黄莲作的怪……”
见这位姑娘说懂得药理,张大婶也不好再为难她,就按她的意思,把黄莲去掉,包了几副药,扎好递给她。
那位蓝布衣衫的姑娘嘻嘻地笑着接过,付了几十文钱,便转身走了。
一看到那位姑娘嘻嘻的笑脸,苏文清猛然一震,她想起来了,那位姑娘,不正是前几天她到苏府去,见到的那位唱歌的傻姑娘苏月娥吗?
苏文清走了过去,含笑问忙碌着的张大婶:“婶子,刚才那位姑娘拿来的药方子,给我看看。”
张大婶一见苏文清,马上吁了口气,赶快拿来药方子:“苏姑娘,你看看这个药方子,那位姑娘说什么也不肯往里加黄莲,我拗不过她…..这不会耽搁病人的病情吧?”
苏文清快速地掠了一眼药方,是治伤寒的方子,各种药材份量均匀,奇怪的是居然加了黄莲,而且份量极重。
苏文清不由微微颦蹙起眉头,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是谁故意开了这样的药方?
见苏文清皱紧了眉头,张大婶一颗心提了上来,忐忑不安地问道:“苏姑娘,这,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苏文清摇摇头:“没事。这黄莲不加也无所谓,压根影响不了药效。”
“那就好,那就好。”张婶子顿时放下心来,“刚才我还担心呢,现在有苏姑娘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再说,这黄莲入口这么苦,加了药就难以下咽了,况且还加了这么多……”
突然,苏文清脑海中灵光激闪。对呀,黄莲性苦,难又入口,加一点点都会让病人难以下咽,更何况加了这么重的份量下去,非苦得吐出来不可。把药全吐了出来,那不就等于根本没有喝下去,病情就会一拖再拖,老是好不了,难道刚才苏月娥会说,她娘的病一直好不了。
张大婶一旁忙去了。苏文清犹自在沉吟,究竟是谁,要这样加害苏月娥母女俩?若不是有人授意,作为大夫的绝不会开这样的方子,会不会是苏梁氏?她记得前几天,带她出来的那位粗役仆妇还说,苏梁氏宽厚仁慈。看来,这“宽厚仁慈”须细细掂量掂量才行。
还有,这位苏月娥,苏府里的人不都说她是个傻姑娘吗?这傻姑娘,突然间变聪明了,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苏文清笑笑。自她从苏府回来以后,苏府的人再也没有来找过她与苏氏,就连苏老爷,也再也没有露过面,也没有再去找苏氏提及搬进府里的事情。想必,这事应该就此打住了吧。
“小清,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张二花凑了过来,往苏文清手上的药方瞧了一眼。
“没有,不知是哪个昏了头的大夫,开错了方子。张大婶让我看看。”苏文清笑道。
“对呀,我刚才还奇怪来着,我抓药也抓了几年了,从来见过这么个方子,这不是存心坑人吗?”一旁的张大婶呵呵笑道。
苏文清收好药方,走过去跟苏氏说了声,便拉着张二花走出“仁和堂”,来到外面的街上。
“小清,你到底要去哪里?”张二花被她拉得紧赶慢赶,脚步不稳。
“都晌午了,你不饿吗?我们去吃东西去。”苏文清回过头来,朝她神秘一笑。
“你这样一说,我真的觉得有点饿了,不过……”张二花看着在她面前晃过的一家家酒楼饭肆,纳闷地问道,“小清,我们到底到哪里去吃?”
“去了就知道了。”苏文清头也不回,拉着张二花穿街过巷,健步如飞。
终于,苏文清在街角的最后一家铺子面前停下,拉了张二花走了进去。
“这里吗?”张二花疑惑地望望这家面积小得可怜的食肆。粗陋的圆形桌子,一张张看得见木纹的条凳,一个约有一人高的大蒸笼矗在外面,呼呼地往外冒着热气,也不知在煮着什么。大白天的,里面的光线却很昏暗,每张桌子前都坐满了人,真让人想像不出,这么个简陋的破店,生意居然这么好。
“苏姑娘,您来了?要点什么?”一位肩上搭了条毛巾的小二哥迎了上来,见是苏文清,马上换上殷勤的笑脸,把她们二人让进里面一间光线稍好一些,也稍微干净一些的包间里。
原来这间店子居然还有几个包间,这真让张二花没想到。
“来一笼包子吧。”苏文清向小二哥道,转头低声对张二花说道,“二花姐,你尝尝,这家小吃店里的包子很好吃的。”
“小清。”张二花哀怨地看着苏文清。这个小清中邪了,怎么一天到晚的,就对包子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