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录之绣春刀

将夜，一位蓑衣老人将通关文牒递给守关士兵，那披带一身“银甲”瑟瑟发抖的中年士兵只是不耐烦地撇了一眼，便赶忙招手示意过关。老人只好收回文牒快步离开。

背后那几个士兵骂骂咧咧，怨天尤人。

“这天是怎的了，真要冰冻咱们这山河不可？”

“还冰冻山河，到像你个读过书的。”一高个兵取笑道

“行了，别碎嘴了，我可听说了，咱们国那条大江都不动了，你俩是怕把你俩的嘴给冻住，可劲砸吧？”

“多留点热气吧，兴许还能多活一会，也不看看这几天得伤寒的有多少？还活着多少?”话落，再无言语，只是自顾自的跺脚，可不能和大地冻在一起不是。

城内街上行人稀少，多是快步赶路，谁都不敢阻碍这风雪肆意撒欢。

老人走进一条一半土路一半大理石铺路的小巷，这条巷子原来的主人去世时将其给自己的两个儿子各分一半，而兄弟二人却不甚对付，老大看不惯平时忙忙碌碌灰头土脸的老二，而老二也看不惯到处寻花问柳的老大。最后老大便将自己那一半鹅卵石铺就的路改为了大理石路，老二为恶心老大，便也将其改为如乡下一般的黄土路。你看不惯我这般灰头土脸，我便要每到大风天，待你出门之时吹你一个满身土，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样我开心。

老人直直走到最深处的那栋屋前，平时相看两相厌的哥俩恭恭敬敬站在门前，郑重向老人一揖到底。

“子孙陈衣栏，陈无一恭迎老祖”老人颜无动容，沙哑开口道“嗯，只有你们两个就好，其他人。。。呵呵”

三人没有多余言语，哥俩毕恭毕敬的打开大门，老人驻足了不为所动，哥俩始终保持着开门的姿势，无论是陈衣栏还是陈无一心中惴惴不安，这位离家近六七百年的老祖虽然一直与家族保持着定期的联系，可信中往往只有一句言语，绝无再多，而父亲临死才将这件秘事交代给哥俩，无论信中写的什么，只要仅有一句话，便牢记过后，只能回复莫敢不从。

此等严谨的行事态度以及父亲的郑重其事让兄弟二人对这位从未见过的老祖充满了敬畏与些许好奇。以至于如今老祖一言不发，二人不敢有一点画蛇添足的言语与行为。一炷香后老人方才进门，兄弟二人紧随其后，大门紧闭。

老人高坐于太师椅上，眉眼紧闭，兄弟两人分别坐在下面两旁。

老人缓缓道：“不必如此拘谨，，我如今回来是要与你们当面商谈一件对你们而言的大事”。

陈无一稍作放松，心中了然，爷爷以及父亲均提过修道之人一旦真正成为山上人踏上大道，家族对于他来说便不再是牵挂，便成为了一颗可以舍弃的棋子罢了。毕竟在寻常练气士面前一切都不如自己的坦途大道重要，所以要家族上下所有人在处理事务之前，不要有那祈求老祖出手相助的荒诞想法。陈无一与哥哥陈衣栏也都明白其中的端由，委实是家族中人不太争气，自太祖走后，家中不再出过一位金丹练气士或是达到宗师的纯粹武夫，对于在别州早已开宗立派，叱咤风云的老祖来说，没有多少用处。

这样的冷落使得那些三流门派世家都敢在自家头上耀武扬威，同时也使得兄弟二人对老祖也深感疑惑，这百年来家中仅有的几次灾祸都差点要了自家的命。

可即使是陈无一斗胆在一次信中向老祖求助，无需一些钱财与客卿，哪怕一些指点迷津的言语也罢，老祖的回信中依旧只有一句毫无干系的话。事后被身为家主的父亲得知，所受惩罚可谓惨不忍睹，并且当他想要写信一封给老祖赔礼，父亲不置可否，只是冷淡说道：“上五境的山上仙人又怎会理睬山下的蝼蚁呢。”

老人看着横梁说道：“北地的雪妖要迁徙了，具体为何不便明说，你们只需知道雪妖会经过这座城便可。”陈衣栏不禁心中一紧，雪妖是生活在北地的族群，他们的耳朵较长，肤色洁白如雪，男性多高大，女性与常人身高无异，只是他们的眼眸都是灰色的，并且牙齿锐利，生性残暴好杀。

人族极为痛恨雪妖的同时也怀有恐惧，每个雪妖都是天生的猎人，同等修为对拼的情况下常常是人族练气士被戏耍虐杀。

老人即时不去看陈衣栏，对他的想法也了然于心。老人继续说道：“不只是贺凉州的雪妖，九大洲的雪妖都会开始迁徙，这由法宝之力造成的异象还会持续三天，雪妖会被各个势力竭尽全力在三天内全部聚集在皑皑洲，所以会有修士跟随，不必担心会出现冲突和伤亡.。“

“无一斗胆请问老祖，为何聚集与人族有世代仇怨的雪妖族？”陈无一颤声道。

老人依旧神色与姿势不变的说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九大洲中即使是最炎热的耀阳洲都会有一片常年被冰雪覆盖的雪妖聚集地？每个洲都有一处雪妖聚集地，这意味着什么不明显吗？当初耀阳洲脾气最暴戾的十境武夫王淳阳直奔雪妖而去，真的只是因为觉得看不惯耀阳洲有雪妖吗？”

“自然不是，如果那位前辈真的只是这等